约行简躺在床上,面部苍白,双眼紧闭。
双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蜷缩成一团。
祁书白想伸手把人揽过来,手伸到半空,又停住。
他怕碰到那人手上的伤口。
更怕那人醒来后,看到自己靠近,会再次露出那种惊恐的反应。
只能静静的等约行简醒来,等他的小猫完全清醒后的第一件事,是盯着约行简吃药。
祁书白倒了温水,自己先喝了一口,试过温度,才递过去。
那人乖顺地张嘴,吞下白色的药片。
喝水的时候,因为手上有伤,捧不住水杯。
祁书白只能托着杯底,一点一点喂进去。
水流顺着唇边滑落,滴在睡衣领口。
祁书白拿纸巾擦干。
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弄疼了对方。
然后把人按进被子里。
掖好被角。
直到看着那人彻底睡熟,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他才退出房间。
祁书白推开书房的门。
没有开顶灯。
只按亮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
暖黄的光晕落在宽大的实木桌面上。
桌角堆着几份并购案的进度报告。
这是他之前最看重的项目,涉及十几亿的资金流动。
他拉开椅子坐下。
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第一页是财务审计的汇总数据。
密密麻麻的数字,图表,折线图。
十分钟过去。
纸页没有翻动。
报表上的黑色铅字排列整齐。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思绪无法集中。
记忆中关于约行简的画面毫无预兆地跳出来,占据了全部思考空间。
宴会厅的灯光刺眼,约行简一个人缩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周围是推杯换盏。
祁家的几个长辈聚在一起,谈论着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年轻一辈在另一边聊着新入手的跑车和游艇。
没有人搭理约行简。
那人穿着不合身的礼服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里端着一个空盘子。
祁书白当时就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香槟,和几个长辈谈论着下一季度的市场走向。
他瞥见过那个缩在阴影里的身影,但他直接略过了,没管也没问。
他甚至在心里觉得,那人安分守己,不四处走动惹人注意,挺好。
现在回想起来,那人当时肩膀一直在抖,根本不是什么安分守己。
是被周围的嘈杂和恶意吓的不敢动弹。
医院的画面紧跟着砸过来,病床上的床单雪白。
约行简躺在上面,烧的满脸通红,温度计上的数字停在三十九度八。
整个人陷入昏迷,额头全是汗水,嘴里发出微弱破碎的单音节。
江鹤行站在床边,拿着病历本,眉心挤出川字。
护士来扎针的时候,那截手腕细的惊人,青色的血管藏在苍白的皮肤下,极难寻找。
针头刺进去,那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沈姨的话在脑海里回响。
“小简每次从老宅回来,都是饿着肚子的。”
“问他怎么不找您,他在小本子上写他很忙。”
祁书白靠向椅背,合上眼。
过敏,那晚在老宅,约行简端着那碗海鲜粥,一口都不敢吃。
王莉然尖声辱骂,难听的词汇在餐厅里回荡。
约行简只是摸出那个破旧的小本子,写下过敏两个字。
被逼到绝境,才敢透出一点点真实的痛楚。
自己当时做了什么,把自己的那碗粥推过去,然后就没了。
没有任何维护,没有任何安抚。
祁书白睁开眼,呼吸频率加快,他弯腰拉开书桌底下的抽屉。
里面平放着三张卷起来的画纸,那是之前沈姨从沙发缝里收拾出来的约行简的画。
一直放在这里,他从没认真看过。
他伸手把画纸拿出来,拆开外面的皮筋,在桌面上摊平。
第一张,城市。
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密密麻麻的窗户,头顶是星空,星星点点布满整个画面。
第二张,别墅区。
院子里有花草,有修剪整齐的树木,天空依然布满繁星,光晕柔和。
第三张,老宅。
祁书白的视线死死钉在第三张画上,盘山公路蜿蜒曲折,山顶的庄园灯火通明。
但庄园上方的天空,是一整片死寂的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发光的物体。
颜料涂的很厚,一层叠着一层,把所有的光都吞噬了。
祁书白伸手,指腹触碰那片黑色的颜料区域,表面粗糙,有颗粒感。
可以想象作画人当时是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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