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他还是拿了本子试探询问。
“医院。”
祁书白站起身,把文件扔在茶几上。
“江鹤行说你快死了,让我带你去检查。”
约行简摇头,摆手。
他不想去医院。
医院要花钱。
约成健说过,生病是浪费钱的行为,熬一熬就过去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祁书白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祁书白看着他。
“去换衣服。”
约行简被他眼里的冷意吓住,僵硬地点点头。
他转身往楼上走,脚步虚浮。
祁书白看着他的背影。
太瘦了。
睡衣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他想起早上江鹤行的话。
“你从约家捞了几十个亿,不差这几千块检查费吧?”
祁书白移开视线,看向茶几上那碗已经冷透的粥。
他确实不差钱。
他只是以前从来没有把约行简当人看。
半小时后,黑色的轿车驶出别墅区。
约行简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
他换了一身洗到发白的廉价休闲服,脸色因为刚退烧而显得苍白。
祁书白见过这身衣服,就是他当时第一天到祁家老宅的时候床的那一身破烂。
祁书白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等着漫长的红绿灯。
车厢里很安静。
“你……”
祁书白突然开口。
约行简立刻转头看他,背脊挺直。
“昨晚为什么不吃东西?”祁书白问。
约行简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写下一行字,递过去。
【吃多会被骂。】
祁书白扫了一眼。
“自助餐区有吃的。”祁书白说。
约行简收回本子,继续写。
【那也不能多吃。】
祁书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泛白。
“谁说的?”他的声音冷下来。
约行简摇头,把本子收起来,转头看向窗外。
祁书白没有追问。
他知道是谁。
除了老宅那帮人,还能有谁。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祁书白转头,看着约行简的侧脸。
“以后。”
祁书白看着前方的红灯。
“饿了就吃。不管在哪。”
约行简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绿灯亮起。轿车重新启动。
祁书白踩下油门。
他脑子里再次浮现出早上那句沙哑的“好饿”。
那声音像一颗种子,落在他冰冷理智的荒原上。
他不知道这颗种子会不会发芽。
但现在,他并不想让它立马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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