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浓重。
卧室里没有开灯。
祁书白睁着眼睛。
天花板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
他保持着侧躺的姿势。
手臂环着约行简的腰。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温热的气息规律地洒在他的锁骨上。
祁书白没有睡意。
很多年前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清晰。锐利。
带着无法逃避的真实感。
那是他们结婚后的一次老宅家宴。
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菜品一道道端上来。
海鲜居多。
清蒸东星斑、芝士焗龙虾散发着浓烈的奶香。
好像那天还有鲍鱼羹,热气升腾。
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
王姨太坐在主位右侧。
她穿着暗红色的旗袍。
手腕上戴着满绿的翡翠镯子。
她拿起勺舀了一勺鲍鱼羹。
送进口中。
咽下。
放下勺子。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咱们祁家的海鲜,都是空运来的。”
王姨太拔高音量。视线越过餐桌,扫向最末端。
那里坐着约行简。
约行简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是祁书白让林秘书临时去成品店找的一套成衣,即便是最小号,但是还是不合身。
低着头。
面前没有餐具。
没有热菜。
只有一个白瓷碟。
碟子里放着一个冷掉的蛋挞。
“可惜啊,有些人无福消受。”
王姨太冷笑出声。
几个旁系亲戚跟着笑起来。
附和声此起彼伏。
“把这盘龙虾端给约少爷。”
王姨太抬起手。
指挥站在一旁的仆人。
仆人端起那盘巨大的芝士焗龙虾。走到长桌末端。
放在约行简面前。
浓烈的海鲜腥味混着奶香冲过去。
约行简往后缩。
背部紧紧贴着椅背。
双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攥住西装裤的布料。
“吃啊。”王姨太端起红酒杯。
“这可是好东西。哦!我忘了你应该不知道怎么吃吧?”
约行简摇头。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蛋挞上。
如果不吃这个蛋挞,他今晚没有任何食物可以进食。
他从下午到现在,胃里全是空的。
他伸出手。拿起那个小小的酥皮糕点。
低头。
嘴唇碰触边缘。
咬下一点点碎屑。
慢慢咀嚼。吞咽。
动作迟缓。机械。
龙虾就摆在他手边。
他连呼吸都放慢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时的祁书白坐在长桌中段。
左边是祁大伯,右边是祁氏的几个高管。
“城南那块地,利润率能做到百分之三十。”
祁大伯端着酒杯。
祁书白点头。
他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
他的目光越过酒杯的边缘,掠过长桌,落在约行简身上。
那个人缩在椅子里。
肩膀内收。畏畏缩缩。
祁书白收回视线。
转动着手里的酒杯。
内心毫无波澜。
一个联姻工具。
换来城南地皮和资金的筹码。
别人如何对待,是别人的事。
与他无关。
他甚至觉得约行简那副姿态有些碍眼。
上不了台面。丢了祁家的体面。
宴席散场。
祁司南站起身。看向祁书白:
“来书房。”
祁书白放下餐巾。
跟了上去。
二楼书房。
门关上。
隔绝了楼下的嘈杂。
祁司南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海外那笔资金进来了。”祁司南开口。
“明天上午安排注资。”
祁书白站在桌前。
语气平静。
“约华廷那个老狐狸,想借着联姻插手城南的项目。”
祁司南冷哼一声。端起茶杯。
“他插不进来。”
祁书白看着桌上的文件。
“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死期,没有投票权。”
“那个哑巴呢?还算安分?”祁司南问。
“放着而已。”祁书白回答。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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