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送的,我不吃甜食。”
大哥把盒子放在桌上。
他走过去。
盒子里面,是一块精致的三角形蛋糕。
黄色的糕体。
白色的奶油裱花。
顶端放着一颗红色的樱桃。
他盯着那块蛋糕。
手放在塑料盒子上,没有打开。
太精致的东西。
不属于他。
吃掉,就什么都没有了。
留着。
至少能看到一点鲜艳的颜色。
他把盒子推到床头柜的最里面。
第二天晚上。
十一点。
门没有被推开。
第三天晚上。
十二点。
走廊里没有任何动静。
大哥被公司紧急派往外地出差。
客房的门再次成为一道封锁线。
第一天。
他走到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
喝里面的冷水。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第二天。
胃部开始抽搐。
酸水顺着食道往上涌。
烧灼感。
他躺在地板上。
看着灰白色的天花板。
第三天。
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块。
耳边有持续的嗡嗡声。
他撑着地板,坐起来。
靠着床沿。
转头。
视线落在床头柜的最里面。
那个透明的塑料盒子。
盒子内壁布满了细密的水汽。
他伸出手。
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碰到粉色的缎带。
扯开。
掀起塑料盖。
一股刺鼻的酸腐味道立刻散发出来。
白色的奶油已经塌陷。
变成了暗黄色。
顶端的那颗红樱桃表面,长出了一层白色的绒毛。
他盯着那块变质的蛋糕。
胃部的抽搐达到顶点。
痛觉神经被极致的饥饿感完全压制。
他抓起那块蛋糕。
直接塞进嘴里。
强烈的酸味瞬间刺激着味蕾。
黏腻。
腐败。
他大口咀嚼。
咽下去。
再抓起剩下的一半。
塞进去。
整个口腔被那股刺鼻的酸味填满。
但在那一刻。
大脑迅速分泌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极度饥饿的状态下,味觉系统彻底错乱。
变质的食物,变成了无上的美味。
约行简停下讲述。
房间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祁书白看着他。
视线从他锁骨上的红痕,移到他手里的银色小叉上。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柠檬味的蛋糕真的很好吃。”约行简说。
他拿起叉子。
切下一块新鲜的柠檬蛋糕。
黄色的糕体。
白色的奶油。
送进嘴里。
“这种酸味,刚刚好。”
祁书白没有说话。
自己的联姻对象。
约家的私生子。
一个在特殊学校待过,被当成狗一样饿着,靠吃变质蛋糕活下来的人。
现在这个人坐在他的床上。
吃着新鲜的柠檬蛋糕。
祁书白伸出手。
拿过那个白瓷盘。
银色小叉还在约行简手里。
祁书白低头。
就着盘子的边缘,咬了一口剩下的蛋糕。
很酸。
酸味直冲舌根。
约行简看着他的动作。
“不好吃。”祁书白说。
他把瓷盘放在床头柜上。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以后别吃了。”
约行简手指收拢。
银色小叉抵在手掌上。
“不吃这个,我吃什么?”约行简问。
祁书白靠过去。
手指扣住他的下颌。
向上抬起。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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