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走廊的壁灯光线漏进来一条窄缝,很快又被合上的门板截断。
祁书白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约行简睡得很沉。
被子卷在胸口,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
祁书白站在床边,没有立刻换衣服。
他的大衣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意。
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一份气象报告。
M国西部,晴,极佳观星条件。
这份报告他盯了三天。
气象部门预测,这是今年农场所在区域最晴朗的一个夜晚。
错过今晚,受即将到来的季风影响,未来几个月都很难再有这样的好天气。
祁书白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明天的行程。
上午有两个跨国会议。
下午要见几个重要客户。
如果现在走,所有的安排都要推翻。
董事会那边肯定会有意见。
几个老股东估计又要借题发挥。
但那又怎样。
生意可以再谈,钱可以再赚。
行简心里的那个缺口,不能一直空着。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俯下身。
手掌贴上约行简的脸侧。
嗓音压得很低。
“行简。”
约行简偏过头,试图躲开那只微凉的手。
“困……”
他嘟囔了一个字,继续睡。
祁书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穿衣服。”
约行简勉强撑开眼皮。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有祁书白身后的轮廓。
他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几点了?”
“凌晨两点。”
约行简愣住。
脑子转得很慢。
凌晨两点?
祁书白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怎么回来了?
还要他穿衣服?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去哪?”
祁书白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厚实的休闲服,扔在床上。
“机场。”
“给你五分钟洗脸清醒一下。”
约行简抓着那套衣服,人还是懵的。
机场?
大半夜去机场干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
祁书白做事总有理由。
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走进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部分困意。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他扯过毛巾擦干脸,换上衣服。
走出卧室时,祁书白已经提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袋站在门口。
“走。”
别墅外。
夜风很冷。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发动机没有熄火。
林秘书站在车门旁。
看到两人出来,迅速拉开车门。
他低着头,不敢多看。
半小时前接到祁总电话时,他以为公司要破产了。
调动私人航线,推掉所有重要会议。
只为了大半夜带人出国?
他跟了祁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毫无理智的决策。
这位向来以绝对理智著称的掌权者,现在完全在凭本能做事。
“祁总,航线已经申请完毕。专机在T3航站楼待命。”
祁书白点头,护着约行简上车。
车门关上。
轿车平稳驶出别墅区,汇入空旷的街道。
车厢里很安静。
约行简靠在真皮座椅上,转头看祁书白。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们要去哪?”
祁书白侧过头。
“M国。”
约行简的呼吸停了一瞬。
M国?
为什么又要去?
难道是农场出了什么事?
史密斯夫妇怎么了?
还是妈妈的问题?
各种糟糕的猜测在脑子里翻腾。
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调子有些发紧。
“农场……出事了?”
祁书白察觉到他的紧张。
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没出事。”
“那为什么……”
“去看星星。”
约行简呆住。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或者还没睡醒,还在梦里。
大半夜,推掉所有工作,连夜调动专机,飞越半个地球。
就为了去看星星?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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