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走廊里,一条一条地发。
屏幕上的字越来越多,语气越来越急。
从质问到恳求,从恳求到愤怒,从愤怒到无力。
每一条都是已读。
每一条都没有回复。
他最后发了一条。
【你就这么走了?】
已读。
没有回复。
手机屏幕暗下去。
走廊里的灯管还在嗡嗡响。
窗外的天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暗的。
他在走廊里坐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凯文的宿舍。
门开着,里面已经空了。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架上什么都没有,桌面上干干净净。
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宿管阿姨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找谁?”
“住这间的。”
“今天一早走的。说是回国了。”
江鹤行站在门口,看着那间空荡荡的房间。
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拿出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书白,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谁?”
“凯文。医学院的交换生。M国人。”
“查到什么?”
“什么都行。他在哪,什么时候走的,飞去哪。”
祁书白没问为什么。
认识这么多年,他听得出来江鹤行的声音不对。
“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
江鹤行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那扇敞开的门。
风还在吹,窗帘还在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和实验室里那种光不一样。
实验室的光是冷的,白惨惨的,照在瓶瓶罐罐上。
这光是暖的,金色的,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
他想起第一次推开实验室的门,凯文站在实验台前,放下手里的瓶子,像放下一杯名贵的红酒。
“你好,我是凯文。”
想起喝醉那晚,凯文穿着白大褂站在路灯下,风把衣摆吹起来。
“以后少喝点。”
想起校门口,凯文抱着器材箱,阳光照在他头发上。
“她是要我的联系方式。我没给。”
想起昨晚,他站在实验台前,背对着门。
“不用等。”
江鹤行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
祁书白发来一张截图,是航空公司的一条登机记录。
凯文,M国护照,航班号,目的地M国首都,起飞时间今早六点。
江鹤行看着那条记录。
六点。
那个时候他还在走廊里坐着,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是那些没有回复的消息。
他问祁书白: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
他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很久。
航班号,日期,目的地。
凯文的名字拼写,护照号码,座位号。
一行行冷冰冰的数字和字母,是那个人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他存下那张截图,把手机放进口袋。
走廊很安静。
窗帘不再动了,风停了。阳光还在,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脚边。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他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的是,在万里之外的M国,凯文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消息。
每一条都是已读。
每一条都看过很多遍。
车窗外的城市在后退,高楼,街道,行人,树。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后一条消息是江鹤行发的。
【你就这么走了?】
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机场高速,高速两边的灯一盏盏往后退,像在倒着跑。
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关机,放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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