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打错电话以后,事情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每次江鹤行在群里发消息说今晚有活动不去实验室,凯文的回复都是一个“好”字。
但好字后面总会跟着一句
【少喝酒。】
或者【少喝酒,早点回。】
又或者是【少喝酒,注意安全。】
江鹤行看着那几条消息,觉得这人管得真宽。
晚上十一点,手机又会震动。
凯文发来消息:
【该回了,快封校了。】
江鹤行盯着屏幕,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又冒上来。
他回了一句
【知道了。】
语气不算好。
凯文没再回复。
这样的提醒持续了两周。
江鹤行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他刚从酒吧出来,手机又响了。
凯文问他回了没。
他站在路边,借着酒劲打字。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又不是小孩。】
发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条: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消息发出去,已读。
没有回复。
他等了几秒,十几秒,一分钟。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还是没有回复。
他有些烦躁,把手机塞进口袋,打了个车回学校。
第二天去实验室,凯文站在实验台前,和平时一样。
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昨天喝了不少?”
江鹤行梗着脖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
凯文没接话,把试剂瓶递给他。
“今天测这组数据。”
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鹤行接过瓶子,心里的火无处可发。
他做实验的时候故意把烧杯弄得叮当响,凯文没说话,也没看他。
做完一组数据,江鹤行坐在高脚凳上,看着凯文在记录本上写字。
那字迹工工整整,和他这个人一样,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确实过了。
人家不过是提醒两句,又没少块肉。
而且那通电话是他自己打错的,又不是凯文找上门来的。
他张了张嘴。
“那个……”
凯文抬头。
“什么?”
“没事。”
江鹤行把话咽回去,低头继续洗烧杯。
水龙头拧得很大,水花溅出来,溅到凯文的白大褂袖口上。
凯文往旁边让了让,没说什么。
江鹤行看着那个湿了一小块的袖口,心里那股愧疚刚冒头,又被凯文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压下去了。
这人到底会不会有情绪?
他骂也骂了,摔也摔了,凯文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他开始试探。
先是在约定的时间迟到,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半小时。
凯文在整理数据,见他进来只说了一句“试剂在台子上”。
没有问为什么迟到,没有不高兴,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江鹤行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然后他开始提早走。
实验做到一半,他放下烧杯说有事,凯文点头,说好。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凯文已经拿起他放下的烧杯,继续往下做。
再后来他找借口不去实验室,学生会开会,社团聚餐,专业课加课。
理由编得自己都觉得假。
凯文每条都回,每条都是“好”。
江鹤行看着那些“好”字,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室友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心里那股火烧得他翻来覆去。
这天下午放学,室友拉着他去学校后门新开的餐馆。
“听说味道不错,而且——”
室友压低声音。
“我约了护理系的几个小学妹。”
江鹤行本来没什么兴趣,听到后半句,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走。”
两人说说笑笑往校门口走。
下午的阳光正好,把整条路晒得暖洋洋的。
校门口人来人往,江鹤行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卫室旁边,怀里抱着一箱实验器材。
白大褂,金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凯文。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个子不高,扎着马尾,说话的时候仰着脸,笑得很甜。
江鹤行的脚步慢下来。
室友没发现,还在往前走,嘴里念叨着。
“老鹤看那个,大一的,药学系的系花咧,难得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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