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江鹤行办公室,凌晨一点。
桌上两沓文件。
一沓是约行简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正常,营养跟上来了,体重也达标了。
另一沓是心理评估,字密密麻麻的,结论那栏写着
“创伤后应激障碍,选择性缄默症,建议持续心理干预”。
江鹤行靠在椅背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翻到评估报告最后一页,上面列着几行手写的备注。
病人的过往经历很简短因为都没有详细的记录,就只知道他去过哪里在哪待了多久。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把认识的心理医生过了一遍。
江家在医学界有些人脉,那些泰斗级的教授,随便请一位都能把这份报告分析得透透的。
但他们太老了,太忙了,太贵了。
而且,他开不了那个口。
脑子里闪过一抹金色。
金棕色的头发,在白大褂领口处微微卷起。
实验室冷白色的灯光照在上面,泛着很淡的光。
江鹤行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
通讯录往下翻,翻过一排排中文备注,停在一个英文名字上。
凯文。
点开,对话框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聊天记录,没有通话记录,连一条系统消息都没有。
他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很久。
打几个字,删掉。
又打几个字,又删掉。
“在吗”
“好久不见”
“有个病人想请你帮忙看看”
他来回删了几次,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丢,起身走到窗边。
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远处是城市的夜景,高楼的灯一盏盏亮着,连成一片模糊的光。
他靠在窗框上,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看着那片光。
那年凯文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坐在那里,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是那些没有回复的消息。
一条一条发出去,每一条都是已读,每一条都没有回应。
后来他不再发了。
通讯录里那个名字还在,但他再也没有点开过。
风大了些,把桌上的文件吹起一角。
他走回去,把文件压平,顺手拿起手机。
屏幕还亮着,对话框还是空的。
他的手指动了动。
这次他没有犹豫太久。
轻点一下,发送。
【!】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心跳快了半拍。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感叹号,像一块石头扔进一口枯井,等着听有没有水声。
没有红色感叹号。
消息发出去了。
他愣了一下,手指比脑子快,又打了一行字。
【我这有个病人想请你帮忙看看。】
发送。
两条消息,一前一后,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已读。
两条消息同时变成已读。
江鹤行盯着那两个字,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
等了多久?
几秒?
十几秒?
他说不清。
对话框里弹出一行字。
【发来看看。】
他点开文件,选中那两份报告电子版本,发送。
对面秒接收。
他又补了几句。
【这是约家的私生子,在M国待过一段时间。车祸之后有些记忆缺失,心理评估的结果不太好。之前一直不说话,最近能开口了,但状态不太稳。】
【好的,我明白了。我先看看。】
江鹤行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
台灯的光照在桌面上,照在那沓文件上,照在他的手上。
他盯着天花板,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和很多年前实验室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初步来看,恢复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概率很高。】
他坐直身子,打字。
【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正常交流没问题。记忆方面需要时间,不能急。】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地打字。
没有语音,没有表情包,干干净净的文字,一行一行填满那个空了很久的对话框。
江鹤行问得很细,治疗方案,用药建议,康复周期。
对方答得也细,每一条都列得清楚,像在写一份病历报告。
聊到后面,话题慢慢从约行简身上滑开。
【你还在做心理方向?】
【嗯,主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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