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济新罗交界处,加林城。
鬼室福信站在城头,手中攥着一封刚刚送来的急报。
信纸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字迹模糊,可那几个字像刀子一样刻进了他的心里——国都泗沘城破,国王扶余璋被俘,百济亡了。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
“将军!大昭军尉迟恭率先锋大军正朝加林城推进,前锋距此已不足百里!”副将冲上城楼,面色惨白。
鬼室福信没有回头:“倭国那边呢?大伴狭手彦怎么说?”
副将低下头:“大伴将军派人传信,说他的水师在白江口遭遇大昭水师偷袭,损失惨重,正在南撤。
他请将军务必守住加林城,等他收拢残兵,两军会合后再与昭武军决战。”
鬼室福信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水师覆灭,倭军为什么不往北撤,反而向南?
可他没有时间细想,眼前的敌人,是尉迟恭。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加林城,就是百济的最后一道防线。”
加林城外,昭武军大营。
尉迟恭骑在马上,用千里镜望着远处那座城池。
加林城不大,城墙也不算高,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城头旌旗密布,守军来来往往,士气不低。
“将军,城中守军约万人,主将是鬼室福信。”秦怀玉策马过来,“据斥候回报,倭军大伴狭手彦部正在向南撤退,已经过了加林城,往海边去了。”
尉迟恭放下千里镜,冷笑一声:“大伴狭手彦这是要跑。他让鬼室福信守城,自己先溜了。”
秦怀玉问:“那咱们是先攻城,还是先追倭军?”
尉迟恭想了想。:先打城。鬼室福信是条汉子,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倭军跑不了,蒋元超的陆战队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加林城,百济军大营。
鬼室福信召集诸将,面色铁青。
他刚刚又收到了大伴狭手彦的传信——“我已收拢残兵,正在向北推进,不日可到。请将军务必坚守,待我会师。”
“将军,倭国人的信,可信吗?”副将低声问。
鬼室福信沉默了片刻:“不可信,也得信。我们没有退路了。”
他看着舆图,手指在加林城的位置上点了点,“明日,尉迟恭必攻城。你们谁愿意与我去城头督战?”
帐中一片沉默。
鬼室福信的目光从诸将脸上扫过,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怎么?怕了?”他冷笑一声,“百济亡了,国王被俘了。你们以为,投降了,大昭就会饶了你们?”
一个年轻将领抬起头,声音发颤:“将军,不是怕,是……是弟兄们实在打不动了。粮草没了,箭矢没了,士气也没了,拿什么打?”
鬼室福信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沙哑:“百济男儿,宁死不降!跟我杀回去!”
可他的话,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当夜,有士卒悄悄逃跑。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不到三天,万人大军跑了大半,只剩不到五千人。
鬼室福信站在城头,望着那些溃逃的士兵,没有下令阻拦。
他知道,拦不住。
人心散了,队伍就带不了了。
“将军,大伴狭手彦那边又传信了。”副将走上来,将一封信递给他。
鬼室福信接过,展开。
信上写着:“我部遭遇大昭水师陆战队阻击,正在与其对峙,暂时脱不开身,待击败敌军,便会回师与将军会合。请将军务必坚守。”
他看完,将信撕得粉碎:“大伴狭手彦,你骗我。”
副将愣住了:“将军?”
鬼室福信望着南方,那里是海边,是大伴狭手彦逃跑的方向。
“他不会回来了,他让我们在这里等死,自己跑了。”
副将面色惨白:“那……那咱们怎么办?”
鬼室福信拔出刀:“打。打到最后一个人。”
第四天,尉迟恭见时机差不多了,下令重甲步兵攻城。
不到半日,城墙便被霹雳弹炸开数道缺口。
昭武军涌入城中,百济军一触即溃。
鬼室福信率亲兵退入内城,做最后的抵抗。
“鬼室福信,投降吧!”尉迟恭骑在马上,长槊前指,“徐帅说了,只要你降,保你不死!”
鬼室福信站在内城城头,浑身是血,哈哈大笑:“不降!百济男儿,宁死不降!”
他挥刀冲进昭武军阵中,连砍数人,浑身浴血。
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他的刀砍卷了刃,从地上捡起一把,继续砍。
“将军!走啊!”副将死死抱住他的腰。
鬼室福信推开他,嘶吼道:“走?往哪走?百济亡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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