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济港口,白江口。
夜色如墨,月光被云层遮住,海面上伸手不见五指。
港口中停泊着密密麻麻的倭国战船,两千余艘,帆樯如林,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船上的倭兵大多已经睡下,只有少数哨兵在甲板上巡逻,打着哈欠,困倦不堪。
他们不知道,死神正在悄悄逼近。
十里外的海面上,大昭水师战船一字排开,帆收桨停,无声无息地漂浮在黑暗中。
蒋元超站在旗舰楼船顶层,用千里镜望着远处港口那片模糊的船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传令浪里蛟——火攻船开路。火箭、火油罐随后。”
令旗挥下。
数十艘小船从大船后面冲出,船上堆满了柴草、干芦苇,浇透了火油。
船头用铁链相连,船尾有人掌舵,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驶向倭国船队。
这些小船没有帆,也没有桨声,只靠水流和海风,慢慢靠近。
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
“点火!”浪里蛟站在最前面的火攻船上,一声令下。
火把点燃了船上的柴草,火苗窜起,照亮了半边天。
数十艘火攻船同时燃烧,像一条条火龙,直直冲向倭国船队。
“敌袭——!”
倭国哨兵终于发现了火光,惊恐的喊声划破夜空。
可已经来不及了。
火攻船撞进倭船阵中,烈焰腾空,火势迅速蔓延。
一艘倭船被点燃,船帆起火,船上的倭兵惨叫着跳海。
又一艘被点燃,连锁反应,相邻的船也开始燃烧。
海面上一片火海,火光冲天,照亮了整片海域。
“放箭!”蒋元超令旗再挥。
数百艘大昭战船同时发射火箭。
箭矢如流星雨般倾泻,拖着长长的烟尾,射向倭国船队。
火油罐从投石机上抛出,砸在倭船甲板上,碎裂开来,火油四溅。
整个港口变成了一片火海。
倭兵们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跑上甲板,看到的是一片末日景象。
周围的船都在燃烧,海水被火光映得通红。
有人跳进海里想逃生,被大昭水师的弓弩手射杀;有人跪在甲板上哭泣,被火焰吞没;有人试图驾船冲出港口,却被火攻船堵住了去路。
“八嘎呀路!汉人!汉人偷袭!”一个倭国将领挥刀乱砍,可他的船已经烧着了,火焰舔舐着桅杆,帆布化为灰烬。
他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踉跄着跌进火海。
岸上,百济港口的一处高地上。
大伴狭手彦站在这里,望着海面上的火海,面色惨白。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
两千余艘战船,他们的退路,全完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燃烧的船,看着那些跳海逃生的士卒被射杀,看着大昭水师的战船在火海外围游弋,像一群饥饿的鲨鱼。
“将军!快走吧!汉人的水师太厉害了,咱们挡不住!”副将跪在他身后,声音发颤。
大伴狭手彦没有动。
他望着那片火海,眼中满是绝望。
他想起了圣德太子的嘱托——“大和男儿,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可今日,不是建功立业,是全军覆没。
“将军!”副将又催。
大伴狭手彦终于转过身,声音沙哑:“传令——所有还能动的船,突围,能走多少走多少。”
副将低下头:“将军,没有船能动了。港口被火攻船堵死了,汉人的水师在外围封锁,一只船都出不去。”
大伴狭手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了迷茫,只有冷厉。
“那就走陆路。传令全军,弃船,南撤。与百济军会合,再图后举。”
副将领命而去。
大伴狭手彦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火海,转身走下山坡。
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海面上,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港口中已没有一艘完整的倭船。
两千余艘战船,或沉或焚,全部覆灭。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烧焦的帆布、倭兵的尸体。
海水被染成暗红色,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
蒋元超站在楼船上,望着这片惨烈的战场,沉默了片刻。
“传令——陆战队登陆,切断倭军退路。”
令旗挥下。
数十艘运兵船靠岸,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陆战队跳下船,踩在浅滩上,涉水上岸。
他们甲胄鲜明,刀枪在手,迅速在岸上列阵。
为首的是浪里蛟,他拔刀向前一指:“向西推进,切断倭军退路。一个都不许放走!”
陆战队如潮水般涌向内陆。
徐世绩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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