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被俘了,我还能往哪走?”
他挥刀又砍倒一个昭武军士卒,终于力竭,单膝跪地,拄着刀,大口喘着气。
尉迟恭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鬼室福信,降了吧。”
鬼室福信抬起头,望着西方。
那里,是泗沘城的方向,是百济国都的方向。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很涩。
“尉迟恭,你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打吗?不是因为我是将军,不是因为我想复国。是因为——”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是因为我答应了国王,要守住百济。我守不住,就只能死。”
尉迟恭沉默了。
鬼室福信又笑了,这一次笑得很释然。
“你替我转告徐世绩,百济可以亡,但百济人的骨气,不能亡。”他举起刀,横在颈间。
尉迟恭伸手去拦,已经来不及了。
刀光一闪,鲜血喷涌。
鬼室福信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望着西方。
尉迟恭蹲下身,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厚葬。”他站起身,对身后的士卒道,“他值得一块好墓碑。”
南方,海边。
大伴狭手彦率残兵逃到海边,等待接应的船队。
可他们等来的,不是船,是大昭水师的陆战队。
浪里蛟站在高坡上,望着那些狼狈不堪的倭兵,冷笑一声:“还想跑?放箭!”
箭如雨下,倭兵纷纷中箭倒地。
大伴狭手彦面色惨白,拔刀嘶吼:“殺給!”
可他的兵已经不听他的了。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四散奔逃,有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伴狭手彦挥刀砍倒一个逃跑的士卒,可更多的人在跑。
他知道,完了。
他率亲兵拼死突围,向南狂奔。
身后,浪里蛟率陆战队紧追不舍。
跑出十几里,大伴狭手彦回头望去,身边只剩不到百人。
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仰天长啸。
“徐世绩!你好狠!”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海风,吹过空旷的原野。
远处,昭武军的赤旗正在升起。
那个野心勃勃的倭国将军,终于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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