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烧饼、卖热茶,热闹非凡。
萧美娘指着那些漕船,轻声道:“郎君,你看,南北货物往来,多热闹。可这热闹背后,藏着多少猫腻?”
沈宏看着她。
萧美娘道:“漕运利通商,也容易被世家、奸商把持。他们垄断码头,压低脚夫的工钱,抬高货物的运费。
朝廷想收税,他们就跟官员勾结,虚报、瞒报、偷税漏税。
百姓得不到实惠,朝廷也收不到税,全进了他们的腰包。”
沈宏点点头:“娘子说得对。等这趟回去,就要整顿漕运。设关卡,统一征税,不许私人垄断。谁把持,谁坐牢。”
萧美娘笑了。“郎君高明。”
沈宏握住她的手。“是娘子高明。我以前只顾着打仗,这些琐碎的事,还真没细想。”
萧美娘道:“郎君是做大事的人,这些琐碎,自然有人替陛下想。我就是替郎君想的那个人。”
沈宏心中一暖,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两人离开码头,往城北走。
远远地,能看到白马山的轮廓。
山不高,郁郁葱葱,山顶有一座小庙,香火袅袅。
“郎君,去山上看看吧。”萧美娘指着山腰,“听说那座庙很灵,求什么都应。”
沈宏笑道:“娘子信这个?”
萧美娘摇头:“不信。可来了,就上去看看。”
两人沿着石阶上山。
山路崎岖,石阶又窄又滑,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走了不到一半,萧美娘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穿着绣花鞋,鞋底薄,踩在石阶上硌得脚疼。
她咬着唇,没有吭声。
沈宏察觉到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累了?”
萧美娘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是有点。”
沈宏笑了,转过身,蹲下:“上来。”
萧美娘愣住了。“郎君,这……”
“上来。”沈宏的声音不容拒绝,“山路还长,你走不动了,我背你。”
萧美娘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她轻轻伏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沈宏站起身,双手托住她的腿,稳稳当当地往上走。
“重不重?”萧美娘小声问。
沈宏摇头。“不重,娘子轻得很。”
萧美娘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道:“骗人,我最近都胖了。”
沈宏笑了:“胖了好,抱着舒服。”
萧美娘轻轻捶了他一下:“没正经。”
“以后,我还背你。”他的声音很低,“背到走不动为止。”
萧美娘的眼眶红了,却没有落泪。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闭上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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