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西,新落成的忠烈祠前。
李崇的铜像高九尺,身披汉甲,手持长槊,目视西方,威风凛凛。
像前摆着太牢之礼,香烟缭绕。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黑压压跪了一地。
沈宏亲自上香,三跪九叩。
身后,群臣跪拜,山呼千岁。
李崇的后人李承恩跪在最前面,老泪纵横。
他是李崇的第十七代孙,世代务农,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封侯、被赐宅、被请到洛阳,亲眼看着先祖的铜像立在这里。
“臣……臣叩谢陛下隆恩。”李承恩伏在地上,声音沙哑,浑身颤抖。
沈宏扶起他:“李卿,你祖先为汉家守西域,至死不降。朕替他,还你们李家一个公道。”
李承恩泣不成声,久久说不出话。
回到昭阳殿,萧美娘替沈宏换下冕服,系上常服衣带。
“陛下今日,了了一桩心事?”
沈宏靠坐在榻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一桩心事,还有更多的。”
萧美娘在他身边坐下,替他按着肩膀。
“西域定了,辽东定了,关中定了。陛下还有什么事愁?”
沈宏闭着眼,声音有些疲惫:“天下太大,事太多。朕一个人,忙不过来。”
萧美娘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按:“陛下不是一个人。有魏徵,有马周,有李靖,有徐世绩,还有臣妾。”
沈宏睁开眼,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柔美端庄,眼角有了细纹,却更加好看了。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美娘,朕常读史,读到那些明君贤后,总觉得是史书美化。如今有了你,朕才相信,真有这样的人。”
萧美娘脸微微一红:“陛下又胡说了。”
沈宏笑了,把她拉进怀里:“没有胡说,朕是真心话。”
萧美娘点头:“府卫制已经推行了几年,各地仓储充盈,今年又是大熟。陛下可以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
沈宏道:“还有教育。讲武堂办起来了,弘文馆也办起来了。可地方上的学堂,还不够。不能让寒门子弟只有靠科举一条路,得让他们从小就有书读。”
萧美娘笑道:“陛下这是要教化天下?”
沈宏也笑了:“朕是皇帝,教化天下,不是分内之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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