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乾阳殿。
西域捷报传入洛阳时,整座城都沸腾了。
街巷间奔走相告,酒肆茶馆里议论纷纷,就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老人都拄着拐杖走上街头,想亲耳听听那振奋人心的消息。
“李都督灭了西突厥!统叶护被斩首了!”
“西域十六国全部归附!丝路通了!”
“大昭的疆土,可比秦汉了!”
沈宏站在乾阳殿的御阶上,手中捧着李靖的捷报。
捷报很长,从焉耆归附写到铁门关伏击,从伊丽水半渡而击写到秘道奔袭千泉,最后是拔达岭擒斩统叶护。
每一个字都是将士们的血汗,每一个地名都是新纳入版图的疆土。
“统叶护的首级,三日后抵达洛阳。”沈宏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朕决定,于洛阳城外举行献俘大典,告慰先祖,宣示天下。”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三日后,洛阳城外,献俘台。
天还没亮,百姓就从四面八方涌来,把献俘台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巍峨,旌旗招展,统叶护的首级被悬在高杆之上,风吹日晒,面容已不可辨。
西突厥的狼头旗被踩在脚下,大昭的赤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沈宏端坐台上,冕旒垂额,玄衣纁裳。
萧美娘坐在他身侧,一袭深青色袆衣,凤冠上的金步摇微微颤动。
百官分列两侧,肃穆庄严。
“宣捷!”魏徵出列,展开捷报,高声诵读。
从焉耆归附到铁门关伏击,从伊丽水半渡而击到秘道奔袭千泉,从拔达岭擒斩统叶护到西域十六国归附。
每念一段,台下百姓便欢呼一阵,声浪如潮,久久不息。
“大昭万岁!陛下万岁!”
沈宏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西突厥已灭,西域已定。从今往后,丝绸之路畅通无阻,大昭的商队可以直达波斯、大食。这是将士们的功劳,是李靖的功劳,是每一个为大昭浴血奋战的勇士的功劳。”
群臣再拜。
沈宏下旨:于西域设安西都护府,治所高昌,李靖为安西大都护,总揽军政。
下设龟兹、焉耆、疏勒、于阗四镇,各置都督,驻军镇守。
改西域诸国为郡县,派汉官治理,推行大昭律法。
丝绸之路重开,沿途设驿站、关卡,保护商旅安全。
户部尚书长孙无忌出列:“陛下,丝路重开,关税、商税收入至少增五成。西域的马匹、玉石、香料可以源源不断运入中原,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也可以远销西域,互通有无,利国利民。”
沈宏点头:“商路之事,户部要用心。沿途驿站、关卡要设好,不能让商贾再被盘剥。”
长孙无忌躬身:“臣遵旨。”
当夜,昭阳殿大宴群臣。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沈宏端坐主位,萧美娘陪坐于侧。
酒过三巡,沈宏放下酒杯,对身边的萧美娘轻声道:“李靖未用五年,两年就平了西域。此人用兵,神鬼莫测。”
萧美娘微微一笑:“陛下用人,才是神鬼莫测。”她顿了顿,又道,“若没有陛下在朝中全力支持,没有粮草、军械、兵马源源不断地供应,李靖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成此事。君臣相得,方能成就大业。”
沈宏握住她的手,放在膝上:“美娘说得对。李靖是千里马,朕是伯乐。没有伯乐,千里马也只能拉磨。”
萧美娘嗔他一眼:“陛下又自夸了。”
沈宏笑了,端起酒杯:“来,陪朕饮一杯。”
宴会散后,沈宏站在昭阳殿前的台阶上,望着满天星斗。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萧美娘走到他身边,替他披上外袍。
“陛下在想什么?”
沈宏望着西方。
“在想李靖。他在高昌,朕在洛阳。相隔万里,却心意相通。他打西域,朕给他粮草、给他兵马、给他信任。他赢了,朕在洛阳替他庆功。”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说,李靖现在在做什么?”
萧美娘想了想:“大概站在高昌城头,望着西方,想着下一步怎么走吧。”
沈宏点点头:“他也是个停不下来的人。”
献俘大典后,内侍匆匆赶来,在沈宏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宏眉头一挑,随内侍走向偏殿。
殿门推开,二十余名西域女子跪伏在地,个个肤白貌美,高鼻深目,有的丰腴成熟,有的娇嫩欲滴。
为首的是统叶护的宠姬,二十五六岁,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异域风情,身段丰腴饱满,跪在那里,胸前的曲线将衣料撑得紧绷绷的。
后面的少女少妇御女们更是各有千秋,有的清纯如雪莲,有的妖艳如玫瑰,有的端庄如月下仙子。
沈宏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喉结微微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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