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出来。
他是高句丽的末代国王,渊盖苏文立的傀儡。
他穿着一身素服,头上没有戴冠,手中捧着国玺、地图和户籍册。
身后跟着几十个朝臣,个个面色惨白,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偷偷抹泪。
高宝藏走到徐世绩面前,跪了下去。
“高句丽国主高宝藏,率百官……降。”
他的声音在发抖,双手捧着国玺,举过头顶。
身后,百官齐刷刷跪倒,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徐世绩接过国玺,沉甸甸的,冰凉刺骨。
他低头看着高宝藏,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扶起他。
“从今往后,你便是大昭的乐浪侯。”
高宝藏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深深一揖,退到一旁。
天亮了。
平壤城头,大昭的赤旗升了起来。
晨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映着初升的朝阳,红得像一团火。
高句丽,亡了。
立国七百余年,传数十代王,终于在这一天走到了尽头。
徐世绩站在城头,望着城下那片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
他们有的在押送俘虏,有的在清理尸体,有的在搬运粮草。
城中的百姓从屋中走出来,望着那面陌生的旗帜,有的沉默,有的哭泣,有的跪地叩首。
秦怀玉走上来,单膝跪地:“徐帅,渊盖苏文已经押下去了。高宝藏和百官在殿中等候发落。”
徐世绩点点头,转过身,望着东方的天际。
太阳刚刚升起,把整座平壤城染成一片金黄。
“传令——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城中伤兵,不分敌我,一律救治。渊盖苏文,押送洛阳,听候陛下发落。”
他顿了顿,又道:“写捷报,八百里加急,送洛阳。”
秦怀玉抱拳:“是!”
徐世绩转身下城,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城头那面赤旗。
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很轻。
“高句丽,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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