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乾阳殿。
高句丽灭亡的捷报传来时,整个洛阳城沸腾了。
街头巷尾,百姓们奔走相告,有人放鞭炮,有人贴喜字,有人跪在路边朝着皇宫方向磕头。
酒肆里挤满了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举杯共饮,高喊着“大昭万岁”。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挥舞着小小的赤旗,笑声清脆如铃。
乾阳殿中,大朝会。
沈宏端坐御座,萧美娘坐在他身侧,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面带喜色,精神抖擞。
“陛下,高句丽捷报!”魏徵出列,声音洪亮,“徐世绩将军已攻克平壤,渊盖苏文被俘,高宝藏出降。高句丽全境,尽归大昭!”
殿中一片欢腾。群臣纷纷跪拜,山呼万岁。
沈宏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扫过殿中,落在舆图上那片新纳入版图的土地。
“传旨——”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高句丽旧地,设乐浪都督府,统辖原高句丽全境。徐世绩为乐浪大都督,总揽军政,维持秩序,恢复生产。”
魏徵躬身:“臣遵旨。”
沈宏顿了顿,又道:“周铁柱率本部回驻柳城,辽东各军,依次撤回,留驻防之兵即可。”
“另,乐浪都督府所需粮草、器械,由河北、江南调拨。徐世绩可在当地屯田,以备不时之需。”
群臣再拜。
散朝后,沈宏回到御书房,召来了薛姝。
“密旨拟好了吗?”他问。
薛姝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双手呈上。
沈宏展开,看了一遍,拿起御笔,在末尾批了一个字——“准”。
薛姝收起密旨,低声道:“陛下,这密旨要送往乐浪都督府?”
沈宏点点头:“八百里加急,亲手交给徐世绩。告诉他,此事只他一人知晓。”
薛姝领命而去。沈宏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的天际。
那里,是海的方向。海的对面,是倭国。
“弹丸小国,也敢趁火打劫。”他喃喃道,“等朕彻底稳定高句丽,再跟你们算账。”
平壤,乐浪都督府。
徐世绩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朝廷的正式诏书,任命他为乐浪大都督,统辖高句丽故地。
另一份是沈宏的亲笔密旨,黄绢上只有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
“屯粮屯兵,造船练水师。倭国不臣,终为大患。待时机成熟,渡海征之。”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将密旨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
“来人。”他唤道。
亲兵校尉推门进来:“大都督,有何吩咐?”
徐世绩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朝鲜半岛的南端点了点。“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乐浪都督府要屯粮、屯兵、造船。尤其是水师,要加紧操练。另外,派人去新罗和百济,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带方郡以南的土地,原高句丽所占者,本都督做主,由新罗和百济自行分配。谁先占领,就归谁。”
校尉一愣:“大都督,这不妥吧?朝廷还没定下边界……”
徐世绩抬手打断他:“朝廷的旨意,本都督知道。你只管去传话。”
校尉不敢再问,领命而去。
消息传到新罗和百济,两国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新罗,金州王宫。金白净接到徐世绩的口信,激动得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徐大都督当真这么说?”
使者点头:“大都督有令,带方郡以南的土地,谁先占领,就归谁。”
金白净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高句丽灭亡后,新罗和百济之间再无缓冲。
那片土地,谁占了,谁就是半岛南部的主人。
“传令金庾信——即刻出兵,抢占带方郡以南所有城池。越快越好!”
百济,泗沘城。扶余璋同样接到了消息,同样激动不已。
“徐大都督既然开了口,咱们还等什么?传令——全军出动,能占多少占多少!”
两国军队几乎同时开拔,向原高句丽南部领土挺进。
新罗军从东南方向北上,百济军从西南方向东进,两支军队像两把张开的钳子,疯狂地抢占城池。
新罗军先到一步,占领了古莫山城。
百济军晚到半日,愤而转向东边的赤木城。
新罗军不甘示弱,又分兵去抢内米忽城。
双方你争我夺,犬牙交错,互不相让。
一开始只是抢城,后来开始抢百姓,抢粮草,抢兵器。
再后来,摩擦变成了冲突,冲突变成了械斗,械斗变成了小规模交战。
金庾信率新罗军与百济军在大加城下对峙。
双方隔着一条小河,箭矢对射,互有伤亡。
“百济人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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