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贞独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城外山谷,人去楼空。”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泉盖苏文把人藏进城了。藏在哪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把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泉府灯火通明,像一只睁着眼睛的狼。
“来人。”他说。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
“去告诉大王,泉盖苏文要反。让他先下手,不能再等了。”
黑衣人应了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刻,泉府。
泉盖苏文站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金允贞写的,还没有送出去——送信的人,在半路就被截住了。
他看了一遍,将信放在烛火上。火苗舔着纸页,慢慢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将军,”高惠真走进来。
泉盖苏文点点头。
“大王那边呢?”
“大王还在等您明天出城剿匪。”
泉盖苏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就让他等。”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转过身,看着高惠真。
“姑父,传令下去——子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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