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就是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线条流畅,姿态生动,连表情都画得栩栩如生。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杨云曦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却没有躲,反而凑过来,翻到其中一页。
“这是……懿妃娘娘让人分发的,”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后宫每人一本。还有一本《玉女经》,讲……讲怎么伺候陛下。”
他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心里暖暖的。那个女人,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杨云曦见他出神,轻轻推了他一下:“陛下喜欢哪个?”
沈宏低头翻了几页。有的太花哨,有的太奇怪,有的看着就累。翻到中间,她按住他的手。
“这几式……臣妾看过很多遍。”她的声音更小了,耳朵尖都红了。
沈宏看了一眼。那一页上,画中的女人长发披散,腰肢微拧,双手撑在他胸口。
......不让写......
每一式都是她在上面,每一式都是她在掌控。
沈宏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不是不会别的,是不想让他累。他白天要上朝,要批奏折,要和那些大臣们斗智斗勇。到了夜里,她只想让他舒舒服服地躺着,什么都不用做。
他把画册合上,放在一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就这几式。”他在她耳边说,“你会的,朕都喜欢。”
杨云曦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从他怀里滑下去,拉着他往榻边走。
“那陛下躺着,臣妾来。”
这一夜,清音阁的灯燃了很久。
藕粉色的薄纱早就滑到腰际,露出里面白得晃眼的肌肤。她像一条蛇,又像一株风中的柳。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偶尔溢出一两声压抑的呻吟,像小猫叫春。
沈宏躺在下面,看着她。灯下,她美得不像真的。那些画册上的姿势,她用起来比画上还好。不急不慢,不轻不重,像在跳一支舞,又像在弹一首曲子。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在他耳边喘息,什么时候该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沈宏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躺着,看着,享受。这是他最舒服的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下来,趴在他胸口,浑身软得像一滩水。他搂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感受着她的心跳。
“陛下,”她的声音闷闷的,“臣妾伺候得可好?”
沈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很好。”
她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
沈宏抱着她,忽然觉得,他的后宫生活,越来越有质量了。从前是他在耕耘,累得腰酸背痛;如今是她们在伺候,他只需要享受。那些画册,那些玉女经,还有长孙无垢那一套一套的规矩,原来都是为了让他更舒服。
洛阳一片祥和,而此时的平壤却是另一种场景。
高建武的刀,割得很慢,却很稳。
先是金允贞、高延武、朴成兴入参国政,分了大对卢的议政之权。然后是高建武以“整军备战”为名,命泉盖苏文交出三千私兵的指挥权,交由兵曹统一调配。泉盖苏文没有拒绝,交得很干脆,像是在交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高建武松了口气。看来这个人,还知道分寸。
可紧接着,兵曹在检点军队时发现,那三千私兵名册上的人,有一半不知所踪。兵曹官员追查了半个月,只找到一千二百人,其余的一千八百人,像是从人间蒸发了。
高建武把泉盖苏文召进宫中,问他那些人去了哪里。泉盖苏文答得很坦然:“遣散了。父亲死后,泉家用不了那么多人。养兵费钱,不如让他们回家种地。”
高建武找不到破绽,只能放他回去。
但他知道,那些兵,没有回家种地。
三月初三。夜。平壤城外,某处山谷。
一千八百人无声无息地潜伏在山谷中。他们脱了军服,换了百姓衣裳,刀枪藏在山洞里,白天睡觉,夜里操练。带兵的是高惠真,泉盖苏文的姑父。
泉盖苏文骑马来到山谷时,天已经黑透了。高惠真迎上来,低声道:“将军,人都到齐了。粮草还能撑一个月。”
泉盖苏文点点头,没有说话。他骑马上了山坡,望着山谷里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月光下,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双双眼睛,亮得像狼。
“将军,”高惠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您真的要这么做?”
泉盖苏文没有回答。他望着远处的平壤城,那里灯火稀疏,像一只快要熄灭的火盆。
“姑父,”他忽然问,“您觉得,大王还能容我多久?”
高惠真沉默。
“金允贞弹劾我,他准了。高延寿要我的兵权,他给了。朴成兴查泉家的账,他批了。”泉盖苏文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下一步,该要我的命了。”
高惠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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