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泉盖苏文摇摇头:“不是怕我。是怕泉家。泉家掌权太久了,他早就想分泉家的权。以前是我父亲,现在是我。他只是借这个机会,把刀子插进来。”
高惠真沉默了。
“那您打算怎么办?”他问。
泉盖苏文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姑父,您说,如果有一天,大王要我的兵权,我该不该交?”
高惠真愣住了。
泉盖苏文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交,是死。不交,也是死。交得快,死得快;交得慢,死得慢。横竖都是死。”
高惠真的脸色变了:“将军,您……”
“我没事。”泉盖苏文打断他,走回案前坐下,“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死得慢一点。”
他拿起笔,开始写奏疏。
高惠真站在旁边,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字迹很端正,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您写什么?”高惠真问。
“请罪疏。”泉盖苏文头也不抬,“辽西之败,我确实有罪。三千弟兄的命,我担着。大王要分我的权,我认。金允贞要弹劾我,我也认。但有一条——”
他放下笔,抬起头。
“兵权,不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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