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萧美娘也看了很久。
良久,沈宏轻声道:“好画。”
只有两个字,却比任何夸奖都重。
萧美娘点头:“莫才人这幅《墨梅》,笔力苍劲,意境高远。留白处见功夫,不画雪而雪意自生。好。”
莫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下头,继续落笔。
她没想到,皇后会看出她的用意。
第六幅,是韦珪的《寒江独钓图》。
她画的是一幅小景。一江寒水,一叶孤舟,一翁独钓。远处山影淡淡,近处水波不兴。整幅画极简,却极有意境。
沈宏看了片刻,忽然道:“韦珪,你这画,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韦珪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少了什么?”
沈宏指着画面:“这么大一片江,只有一叶舟,是不是太空了?”
韦珪摇头:“不空。有雪。”
沈宏一愣:“雪在哪?”
韦珪指着那片空白:“这就是雪。”
沈宏笑了:“你这是跟莫才人学的?”
韦珪也笑了:“臣妾是先画的。莫才人是后来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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