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萧美娘在一旁点评道:“韦昭仪这幅《寒江独钓》,意在笔先,以少胜多。那一片空白,既是雪,也是江,更是天地。妙。”
第七幅,是陈婤的《江南春色图》。
沈宏走到她身后时,她正在画最后几笔。
那是一幅设色山水。远山如黛,近水如碧,岸上桃红柳绿,一叶扁舟穿行其间,舟上几个女子凭栏远眺。画风细腻,设色明丽,春意盎然,与窗外雪景形成鲜明对比。
沈宏看了片刻,忽然道:“婤儿,你画的这是……江南?”
陈婤点头:“臣妾小时候住的地方,就是这个样子。”
沈宏沉默片刻,轻声道:“画得好。”
陈婤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她想起江南,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但她只是微微一笑,低头继续落笔。
一个时辰将尽,众人陆续搁笔。
萧美娘起身,与沈宏一起,一幅一幅细看。
杨瑶的《梅雀图》,工致细腻,麻雀灵动,梅花清雅。
杨茹的《寒山积雪图》,空灵悠远,雪意苍茫。
陈婉清的《春山访友图》,工整明丽,春意盎然。
慕容氏的《仕女赏梅图》,虽显稚嫩,却见用心。
莫氏的《墨梅》,笔力苍劲,意境高远,留白处见真功夫。
韦珪的《寒江独钓图》,极简极远,意在笔先。
陈婤的《江南春色图》,设色明丽,春意融融,与窗外雪景相映成趣。
萧美娘与沈宏低声商议片刻,终于有了结果。
她转身面向众人,宣布道:
“今日书画场,佳作迭出。本宫与陛下商议,名次如下——”
“第三名,昭仪韦珪。《寒江独钓图》以少胜多,意在笔先,那一片空白,胜过千山万水。”
韦珪起身行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二名,才人莫氏。《墨梅》笔力苍劲,意境高远。不画雪而雪意自生,不写梅而梅骨自现。莫才人这幅画,可传世。”
殿中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莫氏站起身,眼中闪过惊讶,随即低头行礼:“臣妾谢陛下,谢娘娘。”
她入宫这么久,从未被人这样夸过。
“第一名——”
萧美娘顿了顿,看向陈婤。
“修仪陈婤。《江南春色图》设色明丽,春意融融。画的是江南,念的是故土。这幅画,有情。”
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掌声。
陈婤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行礼:“臣妾谢陛下,谢娘娘。”
沈宏亲自颁奖。
第三名韦珪,得了一方古砚。她接过,笑道:“臣妾下次一定拿第一。”沈宏笑道:“朕等着。”
第二名莫氏,得了一卷前朝名画。她接过,低头轻声道:“臣妾从未想过……”沈宏温声道:“你画得好,朕自然要赏。”
第一名陈婤,得了一方鸡血石印章,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她接过时,手指微微发颤。
沈宏看着她,轻声道:“婤儿,以后想家了,就画画。”
陈婤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却笑着点头。
“臣妾记住了。”
其余参赛者各有鼓励——杨瑶得了一盒上品颜料,杨茹得了一柄玉如意,陈婉清又得了一卷宣纸,慕容氏得了一方端砚。
散场时,陈婤独自站在画案前,看着自己那幅《江南春色图》。
沈宏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想家了?”
陈婤点头,又摇头:“臣妾已经不想了。”
沈宏看着她。
陈婤轻声道:“臣妾以前觉得,江南才是家。现在……”她抬起头,看着他,“现在臣妾觉得,陛下在哪,哪就是家。”
沈宏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朕在哪,哪就是你的家。”
陈婤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如江南春水。
窗外,雪还在下。
暖阁中,那幅《江南春色图》静静铺在案上,桃红柳绿,春意盎然。
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江南。
也是她永远带在身边的江南。
暖阁中的书画余韵未散,琴案已经设好。
一张古琴摆在暖阁正中的琴案上,焦尾式,通体黝黑,琴面断纹如流水,一看便知是传世名器。这是沈宏特意命人从府库中取出的“绕梁”,据说是前朝旧物,音色清越,余音绕梁。
琴案两侧,各设矮几,几上摆着香炉、茶盏。炉中燃着上品沉香,青烟袅袅,琴未起而雅意先至。
萧美娘笑道:“诸位妹妹,谁愿先来?”
殿中安静片刻,韦尼子第一个举手:“臣妾!臣妾先来!”
众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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