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585章 白山黑水（二）(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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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死人的。”

    他调转马头，向远处行去。

    “传令下去，准备粥棚，准备帐篷。等人到了，先让他们活下来。”

    周铁柱抱拳：“是！”

    他策马离去。

    徐世绩独自站在高坡上，望着那些向西蠕动的黑点，久久不动。

    风在呼啸，雪在飞舞。

    那些黑点还在移动，一点一点，向辽水靠近。

    他忽然想起一句古话——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他拨马，向军营行去。

    身后，雪还在下。

    那些黑点，还在移动。

    辽水西岸。

    雪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河面结着厚厚的冰，像一条白色的玉带，横亘在天地之间。冰面上稀稀拉拉地走着人，一步一滑，艰难地向西岸移动。

    那是第一批抵达的难民。

    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有的用破布裹着脚，有的光着脚踩在冰上，脚底冻得发黑。有的走不动了，被同伴背着、扶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终于，有人踏上了西岸的土地。

    他抬起头，看到了远处的大昭旗帜——那面赤色的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愣住了。

    然后，他跪了下去。

    跪在雪地里，跪在那面旗帜前，放声大哭。

    身后，更多的人踏上西岸，更多的人跪了下去。哭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雪原上飘散。那是绝望之后的释放，是死里逃生的庆幸，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的心情。

    有人朝着那面旗帜磕头。

    有人捧起地上的雪，捂在脸上，让冰冷的雪和滚烫的泪混在一起。

    有人抱着同伴，放声痛哭。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仰天大喊：“活了……活了……”

    他喊完，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消息传到军营，徐世绩亲自来到岸边。

    他勒马站在高处，望着那些密密麻麻跪着的人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着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传令——开仓放粮，熬粥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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