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584章 白山黑水（一）(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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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很久，副将小声问：“将军，咱们是不是……太狠了？”

    高延武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些火光，望着那些在风雪中摇曳的生命。

    良久，他缓缓开口。

    “不狠，城里的人都得死。”

    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城里有两万百姓，三千守军。城外有两万多难民。城里那点粮，只够三万人吃两个月。现在多了一倍的人，连一个月都撑不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个月后，粮没了，城里城外，一起饿死。”

    “现在把他们赶出去，至少……城里的人能活。”

    副将沉默了。

    高延武转身，向城下走去。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明天一早，派人出城，给他们送点干粮。一人一把，能撑几天是几天。”

    他没有回头，继续向下走。

    “告诉他们……不是我狠，是我没办法。”

    脚步声渐渐远去。

    副将独自站在城头，望着那些微弱的火光。

    夜风呼啸，吹得他脸颊生疼。

    他忽然想起白天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想起她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

    天上一颗星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叹了口气，转身下城。

    身后，那些火光还在摇曳，在风雪中挣扎。

    这一夜，又会死多少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冬天，会很漫长。

    大雪已经连续下了七天七夜。

    天地间一片苍茫，白得刺眼，白得绝望。那些曾经的道路、村落、田野，全都被雪掩埋，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哪里是曾经有人生活过的地方。

    只有尸体，还在雪中隐约可见。

    路边，一具尸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冻僵的刺猬。他的脸埋在膝盖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僵硬的手，还保持着抱紧自己的姿势。

    树下，一具尸体保持着爬行的姿态，一只手向前伸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他的下半身埋在雪里，上半身僵硬地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前方。

    山沟里，更多尸体堆积在一起。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身蜷缩，有的趴在别人身上。他们像是一起逃到这里，然后一起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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