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姝也笑了,眼中满是赞赏。
沈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明姝,你这想法,比朕想的还周全。”
燕明姝低下头,小脸微微泛红。
沈宏转身看向薛姝:“传令徐世绩,就按明姝说的办!开仓放粮,接收难民,青壮编入归义营!”
薛姝抱拳:“是!”
她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薛姝走后,御书房中又安静下来。
沈宏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景,久久不语。
燕明姝静静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宏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稚嫩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却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明姝,”他忽然道,“陪朕出去走走。”
燕明姝抬起头,微微一愣。
“现在?”
“现在。”沈宏点点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走,陪朕逛逛御花园。”
燕明姝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
“好。”
两人并肩走出御书房。
身后,棋盘还摆在那里,棋子散落,记录着那场精彩的对弈。
窗外,雪还在下。
可御书房里,似乎比刚才更暖了。
御花园。
雪停了。
夕阳从云层中透出,把整座御花园染成一片金黄。白雪皑皑,覆盖着亭台楼阁,覆盖着枯枝老干,唯独那几株红梅,在雪中傲然绽放,点点嫣红,格外惹眼。
沈宏走在前,燕明姝跟在后。
她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个,走得小心翼翼。积雪被踩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格外清晰。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风声,偶尔吹落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
走了一阵,沈宏忽然停住脚步。
燕明姝也停下,抬头看他。
沈宏转过身,看着她。
“明姝,你刚才那个想法,是怎么想到的?”
燕明姝想了想,认真道:“臣妾读史书,看到古人打仗,有的只想着杀敌,有的想着收心。收心的那个,最后赢了。”
沈宏眉头一挑:“哦?哪本书?”
“《史记》。《田单列传》。”燕明姝答道,“田单守即墨,不是跟燕军硬拼,而是先收人心,再用火牛阵破敌。臣妾想,打仗,有时候不是要打死敌人,是要让敌人不想打。”
沈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比朕想得深。”
燕明姝低下头,小脸微微泛红。
又走了一阵,燕明姝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毕竟还小,走了这么久,有些累了。可她咬着嘴唇,没有吭声,只是努力跟上沈宏的步伐。
沈宏察觉到了,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累了?”
燕明姝点点头,又摇摇头,咬着嘴唇,不知该怎么说。
沈宏笑了。
他蹲下身,背对着她。
“上来。”
燕明姝愣住了,小脸瞬间通红。
“陛下……这……”
“上来。”沈宏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燕明姝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趴了上去。
沈宏站起身,背着她继续走。
她的身子很轻,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她趴在他背上,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松。
“明姝。”沈宏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朕为什么喜欢你吗?”
燕明姝没有说话。
沈宏继续道:“因为你聪明,但不张扬。有心计,但不害人。有主意,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身边聪明的人很多。魏徵聪明,杜如晦聪明,薛姝也聪明。但像你这样的,不多。”
燕明姝趴在他背上,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
走到一株红梅树下,沈宏停下脚步。
他放下燕明姝,转身看着她。
梅花映着雪,雪映着她的脸。那张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格外好看。
沈宏伸手,从树上折下一枝红梅。
他把梅花轻轻插在她的发间。
梅花嫣红,衬着她乌黑的发,越发显得娇艳。
燕明姝微微低头,不敢看他。
沈宏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害怕,没有羞涩,只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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