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美娘心中了然。
薛姝的姐姐。
薛姝是凤仪阁主,是沈宏的心腹,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薛家,早就和她们绑在一起了。
她看向沈宏,目光中带着深意。
“薛姝的姐姐,”她缓缓道,“必须收。薛家以后,就彻底是咱们的人了。”
沈宏点头,目光在薛婕妤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薛婕妤感受到那道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去。
“起来吧。”萧美娘温声道,“从今往后,你便随我们去洛阳。”
薛婕妤愣了愣,随即跪地叩首:“谢皇后娘娘恩典……”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紧张,还是庆幸。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嫔妃们被带到面前。
刘婕妤,三十出头,成熟丰腴,身段婀娜,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
宇文昭仪,二十七八,清纯可人,眼神干净得像山间的小鹿。
大杨嫔,二十五六,年轻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小杨嫔,二十出头,比大杨嫔更年轻,更活泼,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沈宏。
莫嫔,二十四五,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一看便是大家闺秀。
杨美人,二十二三,艳丽妖娆,唇红齿白,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郭才人,二十出头,清秀文静,低着头不敢看人。
柳宝林,最年轻,才十六岁,身段窈窕,眉眼温柔,像一株静静开放的花。
萧美娘一个个看过去,一个个点评。
“刘婕妤,河东刘氏的女儿。刘家在河东势力不小,收。”
“宇文昭仪,宇文家的旁支。宇文家虽然败了,但关陇贵族里还有影响,收。”
“大杨嫔、小杨嫔,弘农杨氏的女儿。杨氏已经归附,收了她们,杨氏更安心。”
“莫嫔,江南莫家的女儿。江南世家,收。”
“杨美人,虽是旁支,但杨家的面子要给,收。”
“郭才人,太原郭氏。郭家在并州有根基,收。”
“柳宝林,河东柳氏。柳家也是大族,收。”
她说完,转头看向沈宏,却发现沈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美娘,”沈宏笑道,“你这是在给朕选妃?”
萧美娘白了他一眼,嗔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宏哈哈大笑,揽住她的腰。
“好好好,都是皇后替朕操劳,朕记着你的好。”
萧美娘轻轻挣了挣,没挣开,也就由着他去了。
最后一个被带来的,是万贵妃。
她走进来时,整个殿内的气氛都变了。
万贵妃是李渊后宫中最年长的女人,今年四十有余,但保养得极好。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宫装,发髻高绾,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皱纹,眉眼间仍带着年轻时的风韵,甚至比那些年轻女子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情。
她走得很稳,不急不缓,跪下行礼时,动作优雅从容。
“罪妇万氏,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萧美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万贵妃。
她是李渊最早的嫔妃之一,从太原起兵时就跟着李渊。这些年来,她一直不争不抢,安分守己,李渊待她也不错。听说她为人宽厚,从不与人争宠,在宫中人缘极好。
“抬起头来。”萧美娘道。
万贵妃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萧美娘。
萧美娘盯着她看了很久。
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皮肤白皙,身段丰腴,眉眼温柔。若论姿色,她比那些年轻女子也不差什么,甚至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味道。
若她想争,未必不能留下来。
可萧美娘有自己的考量。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万贵妃。”
“罪妇在。”
“你继续服侍享乐公吧。”
万贵妃愣住了。
享乐公?
那是李渊的新封号。
继续服侍李渊?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原本以为,改朝换代,自己也有可能被沈宏收入后宫。她虽然四十多了,但保养得好,风韵犹存。她知道沈宏的喜好——喜欢成熟丰腴的。她有这个自信。
可萧美娘却要她继续服侍李渊那个老东西?
她的心中涌起万般苦涩。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低下头,伏地叩首,泪流满面。
“罪妇……谢皇后娘娘恩典……”
那泪,不知是感激,还是苦涩。
萧美娘起身,走到她面前,亲手扶起她。
“好好照顾他,”她轻声道,“让他安度晚年。”
万贵妃抬起泪眼,看着她。
萧美娘的目光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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