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子民做棋子,想将死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阿史那思摩问。
李靖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帐篷。
风雪把他的背影吞没,只留下一句很轻的话。
“因为他不知道,三千昭武铁骑,值多少颗棋子。”
第二十一日。
拂晓。
斥候的马蹄声踏碎寂静。
“大都督!前方三十里,薛延陀牙帐!”
李靖勒马。
三千骑在他身后列阵,沉默如铁。
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潮。
不是三千,不是五千。
是三万?五万?
看不清。
只能看到那些旗帜。薛延陀的金狼旗,回纥的白鹰旗,仆骨的黑熊旗,同罗的红隼旗……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五万。
只多不少。
阿史那思摩策马上前。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大都督,”他说,“罪人中了夷男的圈套。罪人该死。”
李靖看了他一眼。
没有责怪,没有安慰。
只是说:“还没轮到你死。”
他策马向前,独自走向那片人海。
在距离薛延陀大阵三百步的地方,他停下。
夷男的金帐大纛下,一个披着金狼皮大氅的中年男人策马上前。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眉骨间有一道旧疤——那是年轻时与西突厥作战留下的。他的眼睛像鹰,冰冷,锐利,没有一丝温度。
“李靖。”夷男开口,突厥语,带着浓重的漠北口音,“久仰。”
李靖没有答话。
“你从九原出发那天,本汗就知道了。”夷男继续说,声音从容,“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你以为冬天就能让草原人放松警惕?”
他笑了,笑容残忍。
“今天你死在这里,昭武的铁骑再也不敢踏入漠北半步。明年开春,本汗率五万控弦南下,取漠南,取你的九原,取洛阳城头的赤旗——都是本汗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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