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站在舆图前,看着河北那片被朱笔重重圈出的区域,久久无言。
长孙无忌站在他身后,低声道:“陛下,沈宏此举……太狠了。”
“狠?”李世民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他不是狠,是聪明。”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份抄录的河北邸报:“你看看,这些罪名——食人、贩人、勾结外虏、阴谋裂土。每一条,都是十恶不赦。沈宏杀这些人,天下百姓只会叫好,不会说半个不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而且,他这一杀,河北的世家势力被连根拔起,胡汉问题被彻底解决,后方再无隐患。从此,他可以全心全意,对付我们了。”
长孙无忌心中一凛:“陛下的意思是……”
“沈宏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关中。”李世民望向东方,那是潼关的方向,“河北清洗完了,北疆平定了,江南稳固了,巴蜀在手了……现在,他所有的力量,都可以集中起来,砸向我们。”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传令下去——加固武关、萧关、大散关。征调关中所有青壮,编练新军。囤积粮草,打造军械。告诉将士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最后一战,要来了。”
洛阳,紫微宫。
沈宏站在观星台上,望着西方沉沉的夜色。
萧美娘为他披上大氅,轻声问:“陛下在想什么?”
“想李世民。”沈宏没有回头,“他现在,应该也在看朕吧。”
“河北这一局,陛下赢了。”萧美娘道,“后方已定,再无后顾之忧。”
“是啊。”沈宏笑了笑,“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该清理的,都清理干净了。”
他转身,揽住萧美娘的肩,望向远处宫墙外隐约的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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