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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82章 昭武第一案(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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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大捷的战报与河北罪案的最终卷宗,几乎同时摆上了洛阳紫微宫的御案。

    沈宏先看了战报。罗艺“诈死”诱敌,裴仁基三面合围,契丹、奚、霫、室韦三万联军在蓟县城下灰飞烟灭,耶律窟哥授首,仅三千残骑北逃。幽州之危,一朝而解。

    他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将战报递给身旁的萧美娘,然后拿起了另一份——那是由马周主笔、裴仁基与薛姝联署,厚达三百余页的《河北诸案最终勘定总录》。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沈宏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再一页。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卷宗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萧美娘看完战报,抬眼看他,眼中带着忧色。她太了解他了——越是平静,越是雷霆将至。

    终于,沈宏合上了最后一页。

    他闭上眼,良久,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淬了冰的决绝。

    “传旨。”声音不高,却像金石相击,在空旷的殿中激起回响。

    侍立在侧的陈婤立即铺开黄绢,研墨提笔。

    “第一,”沈宏一字一句,陈婤笔下如刀,“范愿勾结契丹、阴谋叛乱、刺杀钦差、残害百姓,罪不容诛。着即凌迟处死,夷三族。其麾下张达、王威、刘猛等四十七名参与叛乱之将领、军官,一律斩首示众,家产抄没,亲族流放岭南。”

    “第二,博陵崔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等十七家河北世家,涉贩卖人口、残杀妇孺、勾结叛将、阴谋裂土。凡涉案者,无论主从,无论官民,一律锁拿。首恶崔恭、李昶、崔宏等三十九人,凌迟。其余从犯,依罪轻重,或斩或绞或流。十七家全部籍没家产,削除士籍,五代之内不得科举、不得为官、不得与良民通婚。”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那些‘养生秘方’所载之食人恶行,每一桩、每一件,都要在公审时当众宣读,让天下人知道,这些衣冠禽兽到底干了什么。”

    陈婤笔尖微颤,墨迹在绢上晕开一点。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书写。

    “第三,独孤氏及河北各地涉案之鲜卑、契丹、奚等异族后裔,凡参与贩卖、残杀、食人者,主犯凌迟,从犯斩首。其部族聚居地,一律拆毁,人口打散迁徙至江南、岭南安置,十户不得同乡,永世不得北归。”

    “第四,契丹、奚、霫、室韦诸部,随耶律窟哥叛乱,攻我幽州,杀我百姓。即日起,列为奴籍。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征为‘奴兵’,编入各军前锋营、工兵营;女子没为官婢,分赐有功将士。其原有草场、牲畜,尽数收归官有。”

    一条条,一款款,冰冷如铁,血腥扑面。

    萧美娘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涉案者众,若依此令,河北恐有数万人头落地……是否太过酷烈?恐伤陛下仁德之名。”

    “仁德?”沈宏转头看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凌厉,“美娘,对那些被做成腌肉的孩子,对那些被活取心肝的妇孺,对那些被贩卖至塞外为奴的百姓,朕的‘仁德’在哪里?对那些吃着人肉、喝着人血、却高谈仁义道德的畜生,朕需要讲‘仁德’吗?”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声音在梁柱间回荡:

    “这不是酷烈,是清洗!是刮骨疗毒!河北这块地,从五胡乱华到现在,胡风浸染数百年,世家坐大,胡汉杂处,法度不行,人心不古!范愿之乱不是偶然,是这块土地里长出的毒瘤!现在,朕要用最烈的火,把这毒瘤连根烧干净!”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按在河北之地:

    “杀!该杀的,一个不留!该流的,一个不放!该奴的,一个不赦!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在大昭,食人者,死!贩人者,死!裂土者,死!勾结外虏者,死!管你是世家豪门,还是异族贵种,触了这条线,朕就让你九族尽灭,永世不得超生!”

    字字如刀,杀气盈殿。

    陈婤笔下再无犹豫,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萧美娘默然片刻,终是轻轻一叹,不再劝谏。她知道,沈宏是对的。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河北这块地,确实需要一场彻底的、血腥的清洗,才能成为未来大昭稳固的后方。

    圣旨拟毕,用玺,封缄。

    “八百里加急,送乐寿,交裴仁基、马周。”沈宏将圣旨交给吴七,“告诉裴仁基,朕已命周铁柱率右武卫三万精锐北上,三日内可抵河北。让他放手去干,不必有顾忌。河北的天,塌不下来。”

    “是!”

    吴七持旨离去,脚步声在长廊中渐远。

    沈宏走回御座,缓缓坐下,脸上第一次显出一丝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对萧美娘和陈婤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朕想静静。”

    二女行礼退出,轻轻带上殿门。

    沈宏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望着御案上那两份文书——一份是大捷的喜悦,一份是血腥的杀戮。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江都宫里当侍卫时,曾听一个老宦官说过:做皇帝,就是一边要造尸山血海,一边要建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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