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是男孩子哦作品 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全文阅读简介: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最新章节 第369章 寒刃出匣（一）(第1页/共2页)
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69章 寒刃出匣（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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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美娘端着一盏热参汤进来，轻轻放在案上。
“陛下，博陵郡又递了折子。”她从袖中取出一封奏折，“是长史孙望弹劾恒阳县令马周的，言辞激烈，臣妾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沈宏接过，展开。目光扫过几行，眉头渐渐皱紧。
“擅杀士族三人、鲜卑旧贵族子弟两人……抗命上官……蔑视法度……”他念着，忽然顿住，“马周？”
“是今年春闱中的进士，二甲第七名。”萧美娘回忆道，“当时吏部拟了三个缺，恒阳县令是最远的，臣妾见他文章务实，有锐气，便批了那里。怎么，此人……”
沈宏放下奏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马周。
他怎会不知此人？历史上那位以布衣直谏唐太宗，官至中书令的传奇名臣。只是这几年天下纷扰，科举虽开，人才如过江之鲫，他竟未留意这个名字已入彀中。
“美娘，”沈宏抬头，“你批任时，可看过他的策论？”
“看过。”萧美娘走到他身后，手指轻柔按上他太阳穴，“题目是‘论吏治清浊’，他写了一句‘水浊因鱼扰，政昏由吏贪’，臣妾印象颇深。只是……这般刚直之人放到地方，果然惹出事端。”
沈宏闭目享受她的按揉，脑中飞速运转。博陵崔氏，河北第一高门。鲜卑旧贵族，势力在河北盘根错节。一个上任不到半年的县令，敢同时动这两家？
“不是惹事。”沈宏睁开眼，“是捅了马蜂窝。”
他重新拿起奏折细看。弹劾内容语焉不详，只强调“擅杀”“抗命”，但对马周杀人的缘由、被杀者罪行，一概含糊其辞。这不符合孙望这个老吏一贯老练的文风——除非，他不敢写细。
“召马周进京。”沈宏放下奏折，“即刻。”
五日后。
马周风尘仆仆赶至洛阳，未及休整，便被直接带进乾阳殿偏殿。他年约二十，面容清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靴上还沾着泥土。见到沈宏，他跪拜行礼，背脊挺得笔直。
“臣，恒阳县令马周，叩见陛下。”
沈宏未让他起身，只将那份弹劾奏折扔到他面前：“孙长史弹劾你擅杀五命，抗命上官。你有何辩？”
马周拾起奏折，快速扫过，脸上没有丝毫惶恐，反而露出一丝讥诮。他放下奏折，抬头直视沈宏：“臣无辩。”
“认罪？”
“臣认杀人之罪，却不认枉杀之罪。”马周声音清朗，“陛下若愿听，臣请陈情。”
沈宏抬手：“说。”
马周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此乃臣赴任恒阳半年来，所查、所录、所证。请陛下御览。”
陈婤上前接过，转呈沈宏。册子封皮已磨损，内页密密麻麻写满小字，有些字迹被血迹晕染。
“恒阳地处博陵北境，汉胡杂居。臣到任三日，便有老妇跪于县衙外，哭诉其孙失踪，年方七岁。”马周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锤，“臣初以为孩童走失，遣衙役搜寻。不想三日内，又有五户来报，皆是孩童。臣觉有异，详查县中户籍，发现过去三年，恒阳每年失踪孩童……不下百人。”
沈宏翻册的手一顿。
“臣暗中查访，线索皆指向城西‘安乐乡’——那里聚居着十余户鲜卑旧贵族后裔，自称‘独孤氏别支’，实则多是北魏六镇溃兵之后，盘踞当地已数十年。他们以收‘养子’‘养女’为名，实则拐卖孩童，输送至河北乃至塞外。”
马周眼中燃起怒火：“臣欲彻查，却屡遭阻挠。先是县中胥吏阳奉阴违，后有崔氏族人登门‘劝诫’，言‘胡汉杂处，旧俗难免，当以和睦为上’。臣不从，亲率衙役赴安乐乡搜查。当夜，便有配合臣查访的三户百姓，全家被屠，尸悬村口。”
他声音开始颤抖：“领头者是独孤雄，安乐乡主事。他当着臣的面，踩着一个老汉的头颅说‘县令若再查，下次悬的就是你父母’。”
沈宏翻到册子中页，那里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标注着几处宅院，旁边小字注：“疑为藏匿孩童之所”。
“臣当街擒下独孤雄及其从犯十二人。”马周继续道，“依《昭武刑律》：‘持械戕害良民者，主犯斩立决，从犯流三千里’。臣判独孤雄等五人斩刑，余者流放。孙长史急令阻拦，言‘鲜卑旧族，宜安抚，不可激变’。臣未从，三日后，当众行刑。”
“那士族三人呢？”沈宏问。
“崔氏旁支崔谅，垄断恒阳盐铁，以次充好，抬价三倍。去岁寒冬，贫户无钱购盐，有老者携孙投河。”马周冷笑，“臣查实其罪，孙长史亲笔来信求情，附金二十。臣将贿金与罪证一并封存上报郡衙，石沉大海。月前，崔谅强占民田，打死田主，臣捕之下狱，长史竟命郡兵‘接管’县狱。臣连夜提审，录其口供画押，次日清晨，于狱门前杖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陛下开科举时曾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只知依法行事，不知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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