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无声流淌,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拉长,投在静谧的宫道上。
许久,唇分。李秀宁气息紊乱,脸颊绯红,泪痕未干,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望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眷恋与祈求。
沈宏喉结滚动,只觉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他不再多想,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陛下!”李秀宁轻呼,双臂却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沈宏抱着她,大步走向离得最近的一处殿阁。他踢开门,抱着她旋身而入,反脚又将门带上。
云雨暂歇时,两人都已汗湿。沈宏喘息着倒在一旁,李秀宁却似犹未满足,一个翻身俯身吻他,湿热的发梢扫过他胸膛。
“秀宁……”沈宏哑声想劝。
“陛下别说话……”她吻着他的喉结,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微哑与媚意,“给臣妾……再久一点……”
歇了片刻,沈宏才想起该点灯。他勉强撑起身,摸到桌边火折,点亮了桌上的纱灯。
暖黄的光晕铺开,照亮了阁内陈设。
然后,沈宏的动作僵住了。
李秀宁也察觉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内侧的床榻上,锦被整齐,枕畔却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杏色寝衣、长发披散的女子,正抱膝坐在床角,睁着一双清澈却带着几分愕然的眼睛,静静望着地上赤裸相拥的两人。
是郑观音。
沈宏:“……”
李秀宁:“……”
郑观音眨了眨眼,目光从沈宏赤裸的胸膛,移到李秀宁布满吻痕的肩颈,再落回沈宏脸上。她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红晕,却并未惊叫或躲闪,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陛下,李昭容……此处,是妾身的寝宫。”
沈宏脑中“轰”的一声,这才猛然想起——这处暖阁因景致好又清静,前几日郑观音曾提过想搬来小住,他当时随口应了,过后便忘得一干二净!
方才意乱情迷,踢门而入,竟未察觉阁内有人,更未发现这并非空置的暖阁,而是已有了主人!
李秀宁此刻也终于彻底清醒,羞窘欲死,慌忙抓过散落在地的衣衫遮住身子,一张脸红得似要滴血。
那可是大哥的太子妃,虽然现在是沈宏的女人,但那层关系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消磨掉的。
郑观音却已镇定下来。她慢条斯理地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茶,一杯递给仍僵在原地的沈宏,一杯递给恨不得钻地缝的李秀宁。
“陛下与李昭容想必渴了。”她语气平静,仿佛眼前并非一场尴尬的撞破,而是寻常夜话,“方才……妾身并非有意窥视。只是睡得浅,听见动静醒来,便见陛下与李昭容……情深难抑。妾身不敢出声惊扰,只好……静候。”
她说得坦然,眼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艳羡还是落寞的笑意。
沈宏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干涩的喉咙才缓过来。他看着郑观音——这女子依旧是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可方才那镇定自若的反应,此刻平静无波的眼神,却让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明白过她。
“是朕唐突了。”沈宏定了定神,索性也放开,将李秀宁往怀里揽了揽,对郑观音道,“惊扰了你安歇。”
“陛下言重。”郑观音屈膝一礼,“能得陛下临幸,是妾身之幸。只是……”她目光扫过凌乱的地毯、散落的衣物,以及李秀宁颈间鲜明的痕迹,微微一笑,“此处终究不便。不若,妾身去唤宫人备热水,服侍陛下与李昭容梳洗?或者……”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如羽毛:“陛下若尚未尽兴,妾身可去外间歇着。这床榻,总比地毯舒适些。”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沈宏看着烛光下她低眉顺目的侧脸,又低头看看怀中羞得不敢抬头的李秀宁,忽觉这荒唐一夜,或许……才刚刚开始。
郑观音那句“床榻总比地毯舒适些”落下后,空气凝滞了片刻。李秀宁仍蜷在沈宏怀中,身体僵硬,脸颊滚烫,恨不得此刻地上真能裂开一道缝让她钻进去。
方才的激烈情动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撞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地自容的羞窘——尤其是在郑观音面前。
沈宏低头看了看李秀宁死死攥着他衣襟、指节发白的手,又抬眼望向站在灯影里的郑观音。
她穿着杏色寝衣,长发如瀑垂至腰际,赤足站在地毯上,纤瘦的身形在宽大寝衣下更显单薄。脸上没有怒意,没有讥诮,甚至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一丝极难察觉的……期待?
沈宏松开揽着李秀宁的手,从地毯上站起身。他未着寸缕,烛光将他精壮的身躯镀上一层暖色,肩背与腰腹的线条因方才的激烈而绷紧,汗珠沿着肌理滑落。
他毫不避讳郑观音的注视,弯腰捡起散落的外袍披上,遮住下身,却仍敞着衣襟。
“观音。”他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微哑,“你方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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