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特权’。”
殿内寂静。
沈宏合上册子,看着眼前这个跪得笔直、眼中燃着孤火的县令,良久,忽然笑了。
“马周。”
“臣在。”
“你可知,孙望在弹劾奏章里,说你‘性酷烈,好滥刑,非牧民之才’?”
马周昂首:“若依法除暴安良便是酷烈,那臣甘为酷吏!若为民请命便是滥刑,那这刑,臣滥定了!”
“好!”沈宏击案而起,走到他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朕要的,就是你这把锋利的刀!”
马周怔住。
沈宏转身,从案头另一摞文书中抽出一封密报——那是薛姝昨夜送来的,关于范愿在乐寿与河北世家往来密切的调查报告。
“你以为,你捅的只是一个县里的马蜂窝?”沈宏将密报递给他,“看看这个。”
马周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凝重。
“范愿与博陵崔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等河北高门,暗中勾连,输送军械,庇护私盐,甚至可能插手人口贩卖。”沈宏声音转冷,“你在恒阳抓的,不过是几条小鱼。真正的大鳄,藏在乐寿,藏在那些累世高门的深宅大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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