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捏着张纸条,“最后一张,贴哪儿好呢?”
萧美娘打量他满脸无处下手的窘态,眸中笑意温软,却也不饶:“君无戏言。既是游戏,便该有始有终。”
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按回座中。沈宏挣扎不得,只好任由陈婤将那最后一张纸条端端正正贴在他鼻尖上。
夕阳西斜,金红的光铺满殿内。沈宏顶着一脸纸条,看两位佳人笑得前仰后合——萧美娘以袖掩口,肩头轻颤;陈婤则笑弯了腰,眼角渗出泪花。他自己看着她们,那点佯装的恼意也烟消云散,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罢了罢了,朕认输。”他举手投降,“今日便到此。传膳,朕饿了。”
晚膳就设在殿中。菜肴不算奢靡,却样样精致:新收的稻米蒸得晶莹,河鲜时蔬鲜美,另有一盅煨了整日的鸡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用膳时,沈宏脸上的纸条还未除尽,稍一动弹便簌簌作响。萧美娘亲手为他盛汤,陈婤则小心将他鼻尖那张已翘起的纸条揭下,动作轻柔。
烛火点起时,沈宏左拥右抱——萧美娘靠在他左肩,陈婤倚在他右臂。三人都不说话,只听殿外秋风掠过檐铃,发出清越的叮咚声。
“有时候,”沈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朕真希望日子就这么过。”
萧美娘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陈婤悄悄将脸贴在他肩头,闭上了眼。
天下未定,战事将起,草原有狼,关中待伐。但至少此刻,粮仓满盈,爱人在侧,岁月静好得像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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