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50章 草原易主(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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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渐渐平静。

    金狼卫开始收拢降兵，清点伤亡。社尔下马，走到一堆金狼卫的尸体前，沉默了很久。

    这一战，金狼卫死了至少四千人，伤者更众。两万精锐，经此一役，还能战的恐怕只剩一万二三。

    但他得到了什么？

    沈宏的信任？草原的未来？还是……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归义汗”头衔？

    他不知道。

    “归义汗。”秦琼策马过来，抱了抱拳，“陛下有旨——此战之功，当首记于你。金狼卫所部，可优先挑选战利品，收编降卒。”

    社尔抬头：“突利呢？”

    “突利残部尚有六千，陛下已准其暂驻契丹，封‘顺义汗’。”秦琼顿了顿，“当然，是在幽州都督府的节制之下。”

    社尔懂了。

    草原一分为三——他占阴山以南，突利占契丹、奚部，颉利残部西逃。而他们所有人，都在大昭的掌控之中。

    好一个沈宏。

    不费大昭一兵一卒（李靖、裴行俨的兵损失不大），只用他金狼卫的血，就完成了草原的权力重组。

    “替我谢陛下。”社尔说得很平静。

    秦琼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策马离去。

    夕阳西下，草原被染成血色。

    社尔独自站在尸堆中，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团结……”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风穿过战场，卷起血腥气，飘向远方。

    洛阳。

    沈宏接到战报时，正在和阿史那云下棋。

    她棋艺很差，但学得很认真。今天她执白，已经连输三局，第四局也快撑不住了。

    “陛下又赢了。”她撅嘴，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

    沈宏笑了笑，正要说话，薛姝走了进来。

    看完战报，沈宏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放在棋盘上。

    阿史那云好奇地拿起来，看完，手开始发抖。

    “我哥哥……他没事吧？”

    “没事。”沈宏握住她的手，“社尔立了大功，金狼卫虽然伤亡不小，但主力尚存。从此以后，他就是大昭的归义汗，阴山以南的草场，都是他的。”

    阿史那云眼泪掉下来，滴在棋盘上，晕开了墨线。

    “那……颉利叔叔……”

    “逃往西突厥了。”沈宏淡淡道，“草原的战争，暂时结束了。”

    阿史那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问：“陛下……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对吗？”

    沈宏没否认。

    “草原纷争，我们无力阻止。”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但我们可以收拾残局，建立新的秩序。”

    阿史那云从背后抱住他。

    “陛下，”她把脸贴在他背上，“臣妾会帮您的。帮您建那个……新的草原。”

    沈宏转身，拥住她。

    窗外，暮色四合。

    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黎明的微光。

    梁师都瘫坐在一块石头上，铠甲半解，脸上满是烟尘和血污。他身边只剩不到三百亲卫，个个带伤，战马喘着粗气，口鼻喷着白沫。

    两万朔方军，现在还剩多少？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突围时太乱，建制全散了，活着逃出来的恐怕不到五千。更绝望的是——朔方城丢了，那是他经营了多年的根基，家眷、粮草、财宝全在城里。

    现在，都没了。

    “将军……”副将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咱们……去哪？”

    去哪？

    梁师都茫然抬头。西边是茫茫草原，再往西是西突厥的地盘，人生地不熟，去了也是寄人篱下。东边是昭武军，南边是唐军，北边……北边是杀红眼的突厥人。

    天下之大，竟无立足之地。

    “梁兄。”一个声音从坡下传来。

    梁师都猛地抬头，就看到郭子和带着百余骑狼狈奔来。他比梁师都更惨——左臂中了一箭，用布条胡乱缠着，血还在渗。头盔丢了，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刀疤，皮肉外翻。

    “郭兄……”梁师都苦涩一笑，“你也逃出来了？”

    “逃？”郭子和惨笑，“是逃出来了，可五原没了，家小……怕是也没了。”

    两人相视无言。

    沉默良久，郭子和忽然道：“梁兄，接下来……怎么打算？”

    梁师都摇头：“不知道。西突厥太远，唐军不可信，昭武军……苏定方占了我朔方，我若投降，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可未必。”郭子和眼中闪过一道光，“我突围时抓了个昭武军的斥候，问了些话。他说……苏定方破朔方时，军纪极严，不杀降卒，不掠民财，你的的家眷……都只是软禁，未加伤害。”

    梁师都一愣：“当真？”

    “那斥候是朔方本地人，认得我府上的管家，说他亲眼所见。”郭子和顿了顿，“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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