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苏定方有话留给你。”
“什么话?”
“他说——”郭子和模仿着那斥候的语气,“‘梁将军若愿降,陛下可许其镇守朔方,旧部不改,家眷无恙。’”
梁师都眼睛睁大:“沈宏……真这么说?”
“是不是真的,试试就知道了。”郭子和咬牙,“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最坏不过一死。但若是真的……至少你能保住家小,我能保住残部。”
梁师都沉默。
他在权衡。
降唐?李世民刚偷袭了五原,分明是把他当棋子,用完就扔。降西突厥?语言不通,习俗不同,去了也是炮灰。
而降昭……
苏定方占了朔方不假,但军纪严明,未伤他家眷。沈宏这几年崛起,对降将确实宽厚——窦建德封长乐公,李靖、徐世绩都受重用。更重要的是,沈宏现在势大,中原、河北、江南、巴蜀尽在掌握,连草原都快成他囊中之物了。
跟着赢家走,总比跟着输家强。
“梁兄,”郭子和看他犹豫,又道,“别忘了,咱们手下这些兵,家都在朔方五原。若是不降,他们肯跟着咱们流浪吗?”
这话击中了要害。
梁师都看向周围那些亲卫——个个眼神黯淡,士气全无。他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封妻荫子,安稳度日吗?现在老家都没了,谁还愿意拼命?
他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梁师都站起身,拍了拍铠甲上的尘土,“郭兄,我跟你一起降。但有个条件——”
他看向东方,沉声道:“我要见沈宏,亲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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