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脉的断裂处,两侧悬崖如刀削斧劈,中间仅留一条宽不足三十丈的峡谷。自赵武灵王筑关以来,这里就是中原抵御胡虏的第一道屏障。城墙高四丈,以青石垒砌,历经千年风雨,依然坚固如初。
但此刻,城头上的守军,却有些单薄。
刘黑闼站在关楼最高处,望着关外如潮水般涌来的突厥骑兵,脸色凝重。
他麾下只有八千人——三千骑兵,五千步兵。太原也需要守,他只能调出这么多。骑兵是窦建德留下的老底子,其余大多数是临时征召的辅兵,而要对面的突厥人,黑压压一片,旌旗如林,至少有三万骑。
“探马来报,是颉利可汗亲率的主力。”王伏宝低声道,“全是轻骑,一人三马,来去如风。”
刘黑闼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数着敌军的阵列。
前军五千,分成五个千人队,已经逼近关前三里。中军两万,列成方阵,正在缓缓压上。后军五千,押着辎重、俘虏,还有……几十辆攻城车。
“他们连冲车都带来了。”刘黑闼冷笑,“看来不是想抢一把就走,是真要破关。”
王伏宝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将军,要不……我们暂退一步?退守太原,凭城坚守。雁门关虽然险要,但我们人太少了,恐怕……”
“退?”刘黑闼猛地转身,盯着王伏宝,“往哪儿退?后面是楼烦,是汾阳,是太原!是几十万汉家百姓!”
他“锵”一声拔出腰间横刀,狠狠砍在垛口上,火星四溅!
“王伏宝!你我在河北时,跟着夏王打过多少仗?什么时候退过?现在降了大昭,陛下不嫌我们出身草莽,不嫌我们曾是反贼,把太原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我们守!你跟我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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