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靖走到崖边,向下望去。云雾缭绕,确实看不见底。但他对照地形图,指着崖壁某处:“这里,应该有一片藤蔓。”
士兵们用绳索垂下查看,果然在崖壁的缝隙里,发现了几根粗大的古藤——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比人臂还粗。
“砍树,造绳梯。”李靖下令。
士兵们砍伐树木,用树皮、藤条编织成简易绳梯,固定在崖顶。然后,一个一个,攀着绳梯往下爬。
八千人的队伍,像一条长蛇,在绝壁间缓慢蠕动。
有人失手,坠下悬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云雾吞噬。但没有人退缩——因为回头,也是死路。
他们已经走了四天四夜。
四天里,翻越了七座山,渡过了三条河,穿过了两片原始森林。每个人都衣衫褴褛,满身泥泞,脸上被树枝划出道道血痕。干粮早在昨天前就吃完了,现在只能靠野果、树根充饥。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李靖走在最前面。
这位年近五旬的老将,和普通士兵一样攀岩涉水,一样啃树根喝山泉。他的靴子磨破了,就用树皮裹脚;他的铠甲太重,就脱下来让亲兵背着,只穿单衣。
“将军,歇会儿吧。”亲兵看着李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道。
李靖摇头:“不能歇。我们必须在后天拂晓前赶到剑门关。晚一个时辰,都可能前功尽弃。”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传令,加快速度。今夜不休息,连夜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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