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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248章 秋深几重(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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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美娘在昭阳殿偏殿听着女官禀报六宫事宜时,那位服侍韦珪的女官,趁着无人注意的间隙,悄声将昨夜的事说了出来。

    “……韦昭仪确有了身孕,约莫两月。太医诊过脉,说是胎象尚稳,只是韦昭仪执意要等满三月后再禀报陛下与娘娘。”

    萧美娘手中的茶盏轻轻落在案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殿内一时寂静。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既是喜事,便该好生照料着。韦昭仪的差事,往后要减半,每日在文不得超过两个时辰。满三月后,便暂停一切外务,专心养胎。这事,你来督办。”

    “诺。”女官应下,迟疑道,“那……陛下那边?”

    “既然她有心要给陛下一个惊喜,便依她。”萧美娘垂眸,指尖抚过盏沿,“只是你们要仔细看顾着,饮食、汤药、起居,一应都要最好的。若有半点差池,本宫唯你是问。”

    “奴婢明白!”女官肃然。

    待人退下,萧美娘独坐殿中,望着窗外那棵叶已落尽的梧桐,许久未动。

    陈婉清怀了,杨茹生了,如今韦珪也有了。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皇家子嗣昌盛,国本方能稳固。她身为皇后,理当欢喜,理当为沈宏高兴。

    可心底那一丝细密的、挥之不去的酸涩,又是从何而来?

    她轻轻按住心口。

    是因为……瑶儿么?

    那个本该唤她“母亲”,如今却只能称她“姐姐”的女儿。那个背负着前朝血脉、伦理枷锁,在深宫中如履薄冰的女儿。她入宫早,承恩不算少,可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萧美娘闭上眼。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私心。皇后当母仪天下,当视所有妃嫔皇子如己出。可杨瑶……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终究……还是偏心了。”她低叹一声,将那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

    这几日,沈宏一下朝便直奔清凉殿。

    杨茹产后虚弱,他亲自盯着御膳房备药膳,过问太医请脉的细节,连孩子夜里哭了几次、乳母喂得如何都要问上一问。有时奏章都直接丢给萧美娘批阅,守在一旁。

    “陛下……”第四日午后,杨茹靠在床头,看着坐在榻边为她剥橘子的沈宏,眼中泛起水光,“臣妾已经好多了,陛下不必日日都来。”

    沈宏将一瓣橘子递到她唇边:“怎么,嫌朕烦了?”

    “臣妾不敢。”杨茹含住橘子,声音细细的,“只是……陛下为一国之君,当以国事为重。且后宫姐妹众多,陛下总在臣妾这里,时日久了,难免……”

    她没说完,但沈宏懂。

    他放下橘子,握住她的手:“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朕想陪着你,便来了。至于旁人——”他顿了顿,“皇后贤德,不会计较。其他姐妹若懂事,也该体谅你产后需要关怀。”

    杨茹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正因皇后娘娘贤德,臣妾才更不能恃宠而骄。陛下……今日便回昭阳殿吧。臣妾真的无碍了。”

    她目光恳切,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沈宏看着她苍白却柔韧的脸,心中触动。这个女子,从来都是这样,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他终于点头,“朕晚上再来看你。”

    临走前,他俯身,深深吻住她的唇。那是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带着珍重与不舍。

    杨茹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沈宏回到乾阳殿后殿时,已是戌时三刻。

    他本以为萧美娘已歇下,却见东暖阁的灯火还亮着。推门进去,萧美娘正伏在案前,手中朱笔在奏章上快速批注,案角堆着的文书几乎将她瘦削的身影淹没。

    烛光映着她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沈宏心中一疼,快步上前:“怎么还在忙?这些事明日处理也不迟。”

    萧美娘闻声抬头,见是他,疲惫的眼中漾开笑意:“陛下回来了?贵妃妹妹可好?”

    “她让朕回来。”沈宏在她身旁坐下,自然地接过她手中那本奏章,“朕来看看——又是河东屯田的琐事?让户部自己议定便是,何须呈到御前?”

    “是魏徵坚持要陛下过目,说其中涉及几家归降将领的封田,敏感了些。”萧美娘揉了揉眉心。

    沈宏快速浏览,提笔批了“依前议,着户部妥善处置,不得苛待归顺将士”,便将奏章放到一旁。

    他的目光落在案角另一份清单上。

    那不是奏章,而是一份名册。纸张微皱,墨迹有新有旧,显是反复核对过多次。

    沈宏拿起,展开。

    只一眼,他心头便是一震。

    《洛阳守卫战·凤翔卫阵亡、伤残将士名录》

    名录列得很细,姓名、籍贯、年龄、入卫时间、阵亡或伤残地点、家中情况……密密麻麻,写了整整十七页。

    阵亡:四百二十七人。

    伤残: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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