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248章 秋深几重(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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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人。

    凤翔卫满编不过一千。

    这意味着，那一战，几乎将整个凤翔卫打没了。

    沈宏的手指抚过那些名字。张二娘，二十一岁，洛阳人，守西城时中箭坠墙。李三妹，十九岁，河北流民之女，巷战断一臂。赵五姐，二十四岁，夫亡子幼，为护粮被火油烧伤面目……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庭。

    萧美娘轻声道：“这是秀宁和线娘这几日整理出来的。阵亡者的遗体大多已寻回安葬，伤残的……如今还集中在城西伤兵营。”

    沈宏沉默良久，才涩声问：“她们……都是自愿从军的？”

    “是。”萧美娘点头，“凤翔卫招募时便言明，女子从军，九死一生。她们还是来了。有的是活不下去的寡妇，有的是不愿被卖为婢的孤女，有的是……想为死在战乱中的家人报仇的女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同为女子，臣妾看着这些名字，心中……很不好受。她们本该相夫教子，过着寻常女子的生活。可这世道，没有给她们选择。”

    沈宏闭上眼。

    他想起洛阳城头，那些穿着不合身盔甲、却死死握着刀矛的女子。想起巷战中，那些浑身是血却仍嘶吼着向前的身影。

    “是朕……对不住她们。”他声音沙哑。

    “陛下切莫如此说。”萧美娘握住他的手，“她们从军，是为自己挣一条生路，也是为这乱世尽一份力。陛下给了她们尊严和活路，她们便用性命来报。”

    沈宏摇头，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阵亡者，抚恤按昭武卫战死将士发放。伤残者，朝廷养其终身，有子女者，子女由官学抚养至成年。无依无靠者，设‘凤翔荣养院’，由内帑拨钱粮，让她们余生无忧。”

    他提笔，在名录末尾空白处，郑重写下：

    “凤翔卫将士，忠勇无双。生享厚禄，死享哀荣。伤残者，朕养之终身。此誓，天地共鉴。”

    落款：昭武皇帝沈宏。

    萧美娘看着那行字，眼中泛起泪光。

    她知道，这道手谕一旦发出，将震动天下。从未有哪个皇帝，对一群女子组成的军队，给予如此厚重的承诺。

    但她更知道，沈宏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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