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出的巨石如流星般砸向城墙,昨日勉强堵住的缺口再次崩塌。唐军以尸体为梯,以血为路,疯狂攀爬。
萧铣站在城头,左臂裹着绷带,右手持刀,嘶吼:“放滚木!倒沸水!”
但守军已到极限。
滚木用尽,就用拆下的房梁;沸水烧不及,就用粪便、石灰;箭矢射完,就用砖石、瓦片。
每一刻都有守军倒下,缺口处的尸体已堆积成山。
“大王!”亲卫浑身是血奔来,“东门守将……叛了!开了侧门,放唐军入城!”
萧铣眼前一黑。
“快!亲卫队随我来!”他率最后五百亲兵冲下城墙。
城内巷战已起。
叛军与入城的唐军里应外合,在街巷中与守军厮杀。百姓惊慌逃窜,哭喊声、厮杀声、火焰燃烧声混成一片。
至午时,江陵城已有三处城门失守,唐军如蚁群般涌入。
萧铣退守王宫,身边仅剩三百余人。
他望着宫门外越来越近的唐军旗帜,惨笑:“沈允昭……你的援军,终究是晚了。”
未时初,江陵城已陷落大半。
李靖站在西城墙上,看着城内各处升起的唐军旗帜,长长舒了口气。
“报——”探马疾驰而来,“将军!东南方向……烟尘大作!”
李靖猛地转头。
东南群山方向,一道黄尘如巨龙般冲天而起,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江陵逼近。
烟尘之广,遮天蔽日。
“多少兵马?”李靖急问。
“看不真切……但烟尘绵延数里,至少……三万!”
李靖心脏骤停。
徐世绩?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传令!”李靖嘶吼,“入城部队立刻退出!全军转向东南列阵!快!”
但已经晚了。
唐军一半在城内巷战,一半在城外攻城,阵型散乱,命令传达需要时间。
而东南方的烟尘,已逼近至十里。
李靖终于看清——那烟尘最前方,一杆“徐”字大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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