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支黑色的重甲步兵如铁墙般稳步推进,看见重骑在战场上肆意冲杀。
而江陵城头,守军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振,竟将登城的唐军又赶了下去。
“沈宏……”李靖咬牙,“好一个重甲鸳鸯兵。”
他知道,今日破城无望了。
若继续强攻,就算能拿下江陵,自己这一万阻击部队也可能全军覆没。届时沈宏与城内守军内外夹击,自己反而可能被围。
“鸣金。”李靖吐出两个字。
“将军?!”副将急道,“再给末将一个时辰……”
“我说——鸣金收兵!”李靖声音转厉,“全军收缩,退至三里外扎营。今夜休整,明日再战。”
铛——铛——铛——
收兵的金锣声响起。
攻城的唐军如潮水般退下。
张公瑾率残部且战且退,终于与主力会合。
沈宏也未追击——他的军队太疲了,能击退唐军已属侥幸。
两军各自后退,在黄昏的战场上留下一条鲜血浸透的分界线。
江陵城头,萧铣看着退去的唐军,看着城下那支不过六七千人的援军,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守住了……”他喃喃,“真的守住了……”
而城下,沈宏下马,走到阵前。
三千重甲鸳鸯兵依旧挺立如松,但仔细看,许多人已在微微颤抖——体力透支的征兆。
秦琼、罗士信的重骑也已下马,战马口吐白沫,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陛下,”王猛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
沈宏扶起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爱将,又看向三千将士。
“你们,”他声音有些沙哑,“是我大昭的脊梁。”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
江陵城下,两支疲惫的军队隔着一里对峙。
李靖在营中看着地图,计算着援军可能到达的时间。
沈宏在营中清点伤亡,安排哨戒,等待下一个黎明的恶战。
而洛阳方向,烽火连天。
南北两场生死战,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但真正的胜负,还未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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