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看向秦琼、单雄信、沈光,“左昭武卫、左龙骧卫、右昭武卫、右龙骧卫主力,即刻拔营,进驻渑池。朕亲自坐镇渑池大营——我要盯着潼关,看看李世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秦琼愕然:“陛下亲赴前线?万一……”
“没有万一。”沈宏打断,“李世民本人在潼关,那里就是关键。他既然想让我相信决战在潼关,我就陪他演这出戏。”
“可是其他四路……”魏徵担忧。
“其他四路,交给各卫将军。”沈宏目光扫过众将,“刘黑闼、苏定方、王雄诞、周铁柱,皆是我大昭名将,守关十日不成问题。十日内,我要看透李世民的底牌。”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还有,传令凤仪阁——所有暗桩全部激活,重点探查五个方向:秦岭各隘口、巴蜀粮道、河东山区、南阳以南丘陵、黄河以北荒漠。李世民若藏了奇兵,必在这五处之一。”
薛姝早已候在殿外,闻言躬身:“遵旨!”
“最后,”沈宏看向魏徵,“参谋部即刻开始推演,以‘李世民五路佯攻’为前提,推演他第六路奇兵最可能的目标、兵力、路线。我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看到第一份推演结果。”
魏徵肃然:“臣领命!”
军令如箭,射向四方。
辰时末,洛阳四门洞开,左右昭武卫、左右龙骧卫,合计四万精锐,在秦琼、单雄信、沈光统领下,浩荡出城,向西疾行。
沈宏金甲赤袍,策马行于中军。沿途百姓跪拜,高呼万岁。
但沈宏脸上无喜色。
他策马缓行,目光始终盯着西方——那里是潼关,是李世民擂鼓攻城的方向。
“陛下在担心什么?”秦琼并马而行,低声问。
“我在担心,”沈宏声音很低,“李世民这局棋,下得太大、太险。五路佯攻已是豪赌,他藏起来的那支奇兵,要达成什么样的战果,才配得上如此大的赌注?”
秦琼沉默片刻:“袭取洛阳?”
“洛阳城高池深,守军两万,粮草足支半年。”沈宏摇头,“奇兵若少,攻不下;若多,藏不住。不是洛阳。”
“那……截断粮道?袭扰后方?”
“也不够。”沈宏眼中疑云更深,“李世民付出如此代价,要的绝不是小胜。他要的是一战定乾坤,要的是——”
他喃喃自语,却驱不散心头那团越来越重的迷雾。
与此同时,潼关城下。
李世民立于高台,眺望关城。城墙上箭矢如雨,砲石轰鸣,唐军尸体已堆成小丘。
尉迟恭血染战袍,踉跄奔上高台:“秦王!又折三百!玄甲军今日已折八百!”
李世民面无表情:“继续攻。”
“秦王!”尉迟恭虎目含泪,“这些都是跟咱们血战仅存的老兄弟啊!这么填下去……”
“我知道。”李世民打断他,声音嘶哑,“我知道他们在死,我知道玄甲军在流血。但敬德——”
他转身,眼中是尉迟恭从未见过的疯狂与决绝。
“这一战,我们不是在攻城,是在攻心。我要让沈宏相信,我疯了,我要拼命了。我要把他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潼关,吸引到这五路战场上。”
他望向东南天际,那里云层低垂。
“因为只有这样,药师那边……才有机会。”
尉迟恭怔住:“李靖将军他……”
“不该问的别问。”李世民转身,抓起鼓槌,“传令!全军——再冲一次!”
战鼓再起,如雷霆滚过大地。
七月初二,丑时三刻。
渑池大营,中军帐内烛火被风吹得摇晃,将五道投在牛皮地图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不定。
沈宏的手指悬在地图上空,从潼关移至井陉,再到襄陵、蒲坂、南阳——五个红圈如五处流血的伤口。
“五路血战第四日,”他声音低沉如铁,“李世民折兵已逾八千,我军伤亡三千。他还在攻。”
帐帘猛地掀起,魏徵、凌敬、杜淹三人疾步而入,卷起帐外湿冷的夜雾。
“陛下,”魏徵眼中血丝密布,手中那卷推演绢图却平展如镜,“参谋部三十六人推演七轮,结论一致。”
他将绢图铺在案上。
图上五条粗壮的红线从长安辐射而出,直抵五处关隘。每条红线旁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配比、日耗粮草、预期伤亡、攻城进度……
“按常理推演,”魏徵手指划过红线,“李唐五路齐攻,兵力分散,补给线绵长,且皆攻我坚城险隘——此为取败之道。以目前战损,至多十日,唐军将折兵三万以上,攻势必衰竭。”
凌敬接话,声音发紧:“但李世民不是庸才。他若执意如此强攻,只有一种可能——”
杜淹吐出四个字:“他藏了一手能逆转一切的变数。”
沈宏抬眼:“变数是什么?”
魏徵从袖中抽出一份单独的情报册,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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