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烙着凤仪阁独有的玄鸟暗印。
“自武昭武元年三月起,凤仪阁各线情报出现七处异常。”
他翻开第一页:“第一,汉中方面。李靖谷水败后,退守汉中练兵。凤仪阁在汉中布暗桩十七处,监视其动向。然自四月起,十七处暗桩陆续失联——非战损,非暴露,而是被人系统清除。”
“清除?”秦琼皱眉。
“对。”魏徵翻到第二页,“最后一位暗桩冒死传回八字:‘大军异动,方向不明’,日期是四月十八。此后,汉中方面再无消息。”
“第二,”他翻页,“潼关战前,李世民频繁召见李靖,每次密谈皆屏退左右。最后一次是六月初七,李靖从秦王府出时,面色凝重,但眼神锐利——这是决意赴死的眼神。”
“第三,”魏徵声音更沉,“巴蜀粮道。李唐从巴蜀调粮北运,原定每月五万石。但五、六两月,巴蜀运出粮草仅三万石——余下两万石的缺口,去向不明。”
“第四,陇右马场。五月,李世民亲批调拨战马三千匹,目的地标注‘汉中’。但汉中守军报备马匹仅一千二百匹,余下一千八百匹……消失了。”
“第五,渭水船坞。六月,三百艘新造战船秘密离坞,沿渭水东下,宣称‘支援蒲坂水战’。但蒋元超将军报,蒲坂江面未见新船增援。”
“第六,关中工匠。三月以来,超过五百名木匠、篾匠、船匠被征调,目的地‘军事机密’。这些人至今未归。”
“第七,”魏徵合上册子,看向沈宏,“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李靖本人,自六月初七离开长安后,再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
帐内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甲叶碰撞声。
薛姝冲入帐内,单膝跪地。
“臣亲率三批凤仪阁精锐入汉中探查,”她声音嘶哑,“第一批七人,五月十二入汉中,六月初一传回最后讯息:‘汉中大营兵额三万,实存不过八千,余者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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