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洛阳,牡丹开得正盛。
紫微宫乾阳殿内,沈宏将徐世绩的捷报轻轻放在御案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殿下,文武百官个个面带红光,连素来严肃的魏徵,眼角都带着舒展的纹路。
“一月平江南,斩首八千,俘三万,十一郡传檄而定。”沈宏声音朗朗,“徐世绩此功,当彪炳史册。”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
更让沈宏高兴的是捷报后附的两份文书。
第一份来自岭南冯盎——这位盘踞岭南的豪帅,遣长子冯智戴入洛阳为质,随行贡品清单长得吓人:象牙三百对,珍珠十斛,犀角五百支,还有岭南特有的香料、药材、珍禽。
第二份是萧铣的贺表,文辞恭谨,但字里行间透着试探:“江南既平,天下将安。臣铣谨守江陵,唯陛下马首是瞻。”
沈宏当场让魏徵拟旨回复萧铣:“皇后常言,西梁萧氏本出一脉。卿既安土爱民,大昭当以兄弟之国待之。望共守长江,同享太平。”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萧美娘这层关系,又暗示“你守好你的地盘别乱动”,还给了“兄弟之国”的体面。
退朝后,沈宏走在宫道上,春风拂面,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江南平,岭南附,萧铣暂时稳住。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忽然想起,好像有段日子没去披香殿了。
披香殿的庭院里,丝竹声隐约可闻。
沈宏没让内侍通报,独自穿过月门。只见院中桃花树下,十几个舞女正在排练,为首两人身姿翩跹,正是韦尼子和韦珪。
韦尼子穿了一袭胭脂红的薄纱舞衣,金线绣着缠枝牡丹,纱下肌肤若隐若现。她正在教一个新动作——旋身、后仰、纤腰弯折如弓,玉臂舒展如鹤。
“这里要柔。”韦尼子的声音带着江南软语特有的糯,“指尖要像沾了露水的花瓣,轻轻一颤……”
她示范着,纱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韦珪在一旁纠正舞女的步伐,她穿的是天水碧的襦裙,颜色素净,但领口开得极低,俯身时春光乍泄。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眼睛一亮:“陛下!”
舞女们慌忙跪倒。
韦尼子盈盈转身,看到沈宏,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她不急着行礼,反而足尖轻点,一个旋身转到沈宏面前,顺势就要下拜——
沈宏伸手扶住。
她的手很软,带着练舞后微微的汗意和花香。
“陛下怎么来了?”韦尼子仰头看他,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也不让人通传,妾身都没来得及梳妆……”
“这样挺好。”沈宏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微敞的衣襟上,“跳的是什么舞?”
“新编的《霓裳破阵曲》。”韦珪走过来,自然地挽住沈宏另一只手臂,“妹妹说,江南大捷,该编支新舞庆贺。妾身愚笨,只能帮着谱曲。”
沈宏笑了:“那朕来得正好。跳一段看看。”
丝竹声再起。
韦尼子退到院中,深深吸了口气。乐声初时舒缓,如春溪潺潺,她脚步轻盈,纱衣飘拂,真像凌波仙子。忽然鼓点骤急,她旋身加速,红纱飞扬如火焰,每一次抬腿、每一次折腰,都带着惊心动魄的张力。
最绝的是那段独舞——她单足立地,另一腿高高抬起,纤足绷直如笔尖,整个人弯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纱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背,腰臀的曲线在薄纱下起伏,汗水浸湿了布料,贴在肌肤上……
沈宏喉结动了动。
韦珪适时递来酒杯:“陛下,尝尝这新酿的桃花酿。”
酒很甜,带着花香。沈宏一饮而尽,再看场中时,韦尼子已舞到他面前,最后一个收势,整个人软软倒入他怀中。
香汗淋漓,喘息微微。
“陛下……”她声音发颤,“妾身跳得好不好?”
沈宏没回答,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周围的舞女慌忙低头退开。韦珪挥挥手,她们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庭院。
沈宏将韦尼子放在软榻上,正要解衣,她却翻身坐起,手指抵在他唇上:“陛下别急……妾身还有更好的。”
她拍了拍手。
侧殿门开,八个舞女鱼贯而入。这次她们穿的更薄——近乎透明的轻纱,只在紧要处绣着几朵莲花。乐声又起,韦珪在旁解释,此舞名为《玉钩斜》。
韦珪在沈宏身边坐下,亲手为他斟酒:“陛下看中间那个,叫怜儿,腰肢最软,能弯折到头顶呢。”
沈宏顺着她手指看去,果然见一个舞女正在做“下腰衔杯”的动作——整个人向后弯折,用嘴叼起地上的酒杯,再缓缓起身,一滴不洒。
“好!”沈宏鼓掌。
“左边第三个,叫婉儿。”韦尼子倚在他怀里,吐气如兰,“她最擅旋舞,能连转一百零八圈不晕。”
像是证明她的话,那舞女忽然加速旋转,纱衣飞旋成一朵盛开的花,隐约可见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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