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和守军厮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里拿着木棍、砖石、甚至还有扫帚。为首的是个清瘦少年,虽然被镣铐锁着双脚,却抢了把刀,正和三个楚军拼命。
“那是……”李敢认出来了,是画像上的张珏。
“援军来了!”他大吼一声,从墙头跃下,刀光闪过,三个楚军人头落地。
张珏抬头,看到黑衣黑甲的李敢,眼眶瞬间红了:“将军……”
“跟着我!”李敢砍断他的脚镣,“往哪里走?”
“后殿!家眷都在后殿!”
五百敢死队如猛虎下山,从外往内杀;张珏带领的人质和奴仆,从内往外冲。内外夹击之下,守军节节败退。
杀到后殿时,守在这里的是林士宏的族弟,林士雄。他率最后八百亲卫,死守“藏珍殿”殿门。
“放箭!”林士雄嘶吼。
箭雨扑面而来。李敢举盾格挡,盾面上瞬间扎了十几支箭。他身边的士卒不断倒下,鲜血染红了汉白玉台阶。
“不能退!”李敢咬牙,“冲!”
他带头冲锋,连破三道盾墙,身上又中两箭。终于杀到林士雄面前时,两人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林士雄是林氏第一猛将,刀法狠辣。李敢带伤作战,渐渐不支。一个疏忽,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
“将军!”副将惊呼。
李敢踉跄后退,眼看林士雄的刀就要劈下——
“嗖!”
一支箭从侧面射来,正中林士雄右眼。他惨叫一声,刀势一缓。
李敢抓住机会,一刀捅进他心口。
林士雄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射出那一箭的,是张珏。他双手还在发抖,但眼神坚定。
李敢对他点点头,转身推开藏珍殿的大门。
殿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金银珠宝堆成小山,明珠美玉随处散落,几十口大箱子敞开着,里面全是绫罗绸缎。而角落处,两百多个妇孺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有林士宏的妻妾儿女,也有各家将领的家眷。
“清点。”李敢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
半个时辰后,战果出来了:生擒林士宏正妃、三子、五女、十一房妾室;解救各家将领家眷一百八十七人;缴获金银二百三十箱,珠宝五十箱,绸缎三百匹。
李敢按徐世绩的嘱咐,当场开箱。
“所有参战将士,”他声音嘶哑,“每人赏十金。所有协助的奴仆人质,每人赏钱十贯。剩下的……封存待命。”
士卒们欢呼,奴仆们跪地磕头。
张珏走到李敢面前,深深一揖:“将军救命之恩,张家永世不忘。”
“要谢,谢徐将军。”李敢勉强笑了笑,忽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他失血太多了。
黄昏时分,消息传到豫章城外。
徐世绩得知幕阜山已破,立即下令:“把林士宏的王妃和长子,押到阵前。”
当林士宏看到妻儿被缚的样子时,当场吐血。
“徐世绩……你……”他指着徐世绩,却说不出话。
“我说话算话。”徐世绩朗声道,“你开城投降,我保你全家性命。若顽抗——”他看了眼被押上来的林士宏长子,“下次送来的,就是你长子的人头。”
楚军军心彻底溃散。
当夜,豫章城内发生兵变。以张家为首的三大豪强,联手打开东门。浪里蛟的水师率先入城,控制水门。周铁柱的右武卫从西门攻入,巷战持续到天明。
五月初九,辰时,徐世绩率军入城。
他骑着马,走在豫章的主街上。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高呼“王师来了”。
“传令。”徐世绩声音平静,“敢劫掠百姓者斩,敢奸淫妇女者斩,敢私藏战利者斩。右武卫负责维持秩序,左骁卫清剿残敌。”
“诺!”
林士宏退守内城楚王府,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徐世绩下令围而不攻,只让人喊话:“降者免死,顽抗诛族。”
围到第三日深夜,楚王府里走出一个老太监,颤巍巍地捧着一封血书。
“徐将军……”老太监跪地,“大王……林士宏说,愿献豫章,只求将军放他一条生路,让他携金银……隐姓埋名,终老山林。”
徐世绩接过血书,看了一遍,笑了。
“告诉他。”他对着楚王府的方向,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明日午时,开城投降。我可保他家眷性命。至于他本人——”
他顿了顿:“必须伏法。”
楚王府内,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
当夜,楚王府燃起大火。等昭武军冲进去时,只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旁边是空的毒药瓶。
林士宏,自尽了。
鄱阳湖畔。
李敢躺在担架上,身上裹满纱布。他伤得太重,军医
>>>点击查看《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