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至少得养三个月。
徐世绩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枚染血的玉佩。
“将军……”李敢想坐起来。
“躺着。”徐世绩按住他,“陛下已经下旨,封你为鄱阳县男,食邑五百户。”
李敢眼眶红了:“末将……何德何能……”
“这是你应得的。”徐世绩把玉佩放在他手里,“这个,还你。等你伤好了,江南水师重建的担子,还得你来挑。”
“水师?”李敢愣了。
“对。”徐世绩望向浩渺的鄱阳湖,“江南水网纵横,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师,就守不住这千里江山。浪里蛟善战,但不懂治军。你读过兵书,又通水性——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李敢握紧玉佩,重重点头。
远处,几个渔民正在撒网,歌声随风飘来:
“鄱阳水呀清又清,王师来了享太平……”
徐世绩听着,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一个月,从长江北岸到豫章城破。三万兵,灭八万军。这一仗,打得漂亮。
但更漂亮的,是战后。
他颁布的三条政令——免赋一年,分田于民,设馆招贤——已经在江南十一郡传开。各地豪强纷纷来降,百姓箪食壶浆。
江南,真的归心了。
“将军。”亲兵匆匆走来,递上一封密信,“洛阳急件。”
徐世绩拆开,是沈宏的亲笔:
“捷报已悉,江南定矣。卿之功,当铭竹帛。然北地有变。卿宜速定江南善后,整军备粮,随时听调。天下棋局,将入终局。”
徐世绩收起信,望向北方。
原来,江南只是开始。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他转身对副将道:“传令各军,休整十日。十日后,开始整训——接下来要打的仗,可能比江南这一仗,凶险十倍。”
夕阳西下,鄱阳湖被染成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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