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琪拉,别把那些大人物想得太好。”
“在他们眼里,从来没有什么栽培,只有利用、制衡,以及……永无休止的算计。”
听完这番话,安琪拉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的莫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触。
曾几何时,她只是个朝不保夕的小护士,而他也只是个满身是伤的囚徒,仅仅半年,他们相互扶持,从那个狭小逼仄的出租屋,一路杀到了这座代表着FBPA权力巅峰的大楼顶层。
虽然如今身居高位,但安琪拉却感到脚下的地板仿佛变成了薄冰,权力的游戏在有些时候还要比异能者之间的战斗更加惊心动魄,每一个微笑背后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匕首,每一次握手都可能是在试探彼此的脉搏。
一招不慎,也许切萨雷和斯特恩的今天,就是莫渊和她安琪拉的明天。
“看来,所谓的功成名就,不过是另一场更凶险赌局的入场券罢了。”
安琪拉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坚定,“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管未来再如何艰险,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比起我们最初面对的那些绝境,现在的局面已经好太多了,不是吗?”
莫渊看着安琪拉,眼中的神色稍微柔和了一些。
“确实,有了这层身份,有了这栋大楼里的资源,我们手里掌握的筹码已经足够多了。”
说到这里,莫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办公室的角落——尽管凯文和莉莉娅已经检查过,但他依然保持着最高的警惕,防止隔墙有耳。
“至于‘那个计划’……”
他没有明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什么。
“昨天的搜查并非一无所获,我在诺拉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条极其关键的线索。”
莫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那条线索直通我们一直想要接触的那个核心圈子,只要利用得当,我们很快就能将计划推进至第四阶段。”
安琪拉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
第四阶段,意味着他们将真正触及到那个被神化的S级存在,意味着他们距离那个疯狂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知道这里不是详谈这些事的地方。
“那真是太好了。”
安琪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不过,有些话题确实扯远了,眼下还是先解决那个在走廊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家伙吧。”
“关于里奥,你究竟打算怎么安排?”
莫渊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恢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淡然,“你回复他,就说我莫渊从不会亏待对自己有用的人,更不会忘了昨天是谁第一个站出来打开局面的。”
“但是……”莫渊话锋一转,“关于他的具体安排,还需要再等等。”
“为什么?”安琪拉下意识问道。
莫渊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冷笑道:“因为现在的FBPA狼多肉少,那十三位部长还在位置上坐着,我不把他们清理一遍,不腾出些位置来,拿什么去安置里奥?”
“告诉里奥,让他稍安勿躁。
“等我和这十三位位部长谈完话,看看能腾出几个空位置,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安琪拉恍然大悟,随即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他。”
“去吧。”
随着办公室的门在安琪拉身后合拢,略显温馨的氛围瞬间消散。
莫渊站在办公桌前,并没有急着行动,他低下头,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的褶皱,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赴一场盛大的晚宴,而非去面对一场充满硝烟的权力博弈。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牛皮纸档案袋上。
这个袋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只有莫渊知道,这里面装着的分量有多重,那是邓肯和瓦尔戈手下的审计团队熬了一个通宵,从FBPA那如迷宫般复杂的核心地带里挖掘出来的东西。
每一张纸,或许都可以炸毁一位部长的政治生涯。
“呼……”
莫渊轻吐一口气,伸手抓起档案袋。
会议室就在这一层走廊的尽头。
此刻,那两扇雕刻着FBPA徽章的对开大门紧闭着,仿佛一道堤坝,拦截着其后汹涌的情绪暗流。
莫渊没有敲门,也没有让守在门口的保安通报,他直接伸出手,掌心抵住门板,微微发力。
吱呀——
沉重的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会议室内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宽敞的报告厅,屋顶的白炽灯洒下冷光,照亮了那张长达十米的椭圆形会议桌,桌旁,十三位身穿FBPA深蓝色高级制服的男男女女正襟危坐。
他们曾经是这座城市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是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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