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大门打开,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的安琪拉走了进来。
她虽然刚接触秘书工作不久,但在多次服用灵智药剂后,她的学习也很能力惊人,已经能快速进入工作状态,并将这些繁杂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安琪拉进门后,先是将文件摞在一旁的茶几上,随即挑出一份名单放在莫渊面前。
“莫渊,按照你的吩咐,原本的部长中,除了失踪的切萨雷,死掉的格雷厄姆,以及被捕的斯特恩、艾瑞克和诺拉之外,剩下的十三位部长都已经到了会议室,正在里面候着。”
莫渊拿起名单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着培训部、医疗部、装备部等部门负责人的名字。
这些人昨天在广场上大都被吓破了胆,他们虽然没有参与围攻,但也是切萨雷体系下的一员,无论是哈德罗还是莫渊都不可能放着不管,就职仪式上的第二道命令就是与此有关。
毕竟,普通的文职人员可对付不了这些实力强大的部长,想摸清这帮人的底细还得莫渊来。
“让他们先等着。”
莫渊随手将名单扔在一边,并没有急着起身,“畏惧、恐慌、迷茫,这些情绪都需要时间来发酵,让他们在会议室里多坐一会儿,这有助于接下来的谈话。”
“好吧。”
安琪拉又拿起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放到桌面上,“这是邓肯的手下昨天从档案室和财务系统里搜集到的资料,已经整理成册,可能对你接下来和部长们的谈话有用,瓦尔戈叮嘱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莫渊扫了一眼那份文件袋。
那里面应该都是那十三位部长的把柄,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违规操作、谋取私利……这些在官僚系统里频繁出现的毛病,FBPA也不能免俗,毕竟人类的劣根性并不会因为有了超能力就消失。
邓肯和瓦尔戈虽然都是普通人,若论实力,两人加在一起都够呛能打过一个最普通的士兵,随便一个FBPA部长都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他们,但若论心计,部长们可未必就是他们的对手了。
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整顿旧派系势力,让部长们尽快与进步党切割,效忠于公民党?让FBPA的权力平稳过渡到以奥古斯特和莫渊为首的内阁系官员手里?
邓肯和瓦尔戈已经给出了答案。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挡不住。
这个道理哪怕是一个基层公务员都明白,能坐到部长级高官的人物自然也很清楚,这才是昨天邓肯急于控制档案室和财务系统等机要部门的真实意图。
内阁需要一些迫使部长们就范的弹药,而莫渊就是那个使用这些弹药的执枪人。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除了安排奥古斯特这类必要的保险措施外,哈德罗确实很舍得给莫渊放权,这方面莫渊尽管嘴上不说,心下却还是比较认可对方的领导魅力。
莫渊并没急于拆开文件袋,而是抬起头看向仍然站在原地,神色显得有些犹豫的安琪拉。
“还有别的事吗?”
“是关于里奥的。”
安琪拉斟酌了一下措辞,低声汇报道,“刚才我来你办公室之前,在走廊上被里奥拦住了。”
“哦?”莫渊挑了挑眉,“他有什么事吗?”
“他……看起来很焦虑,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惊慌。”
安琪拉继续说道:“今天的就职典礼上,邓肯宣读了一系列任命,除了你和奥古斯特以外,还有几位内阁派来的新部长,一些基础部门的临时负责人,但唯独……没有关于里奥的安排。”
“要知道,就在昨天,他还借着‘首位投诚者’和‘搜查行动的临时对接人’的身份,意气风发的指挥着大批同级别的探员,在总部大楼里叱咤风云。”
安琪拉轻叹了一口气,“可今天,随着哈德罗派来的人陆续就位,里奥能发挥的作用已经不大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随着时间推移,FBPA的情况早晚会被内阁摸得一清二楚。”
“里奥也很清楚,一旦内阁掌握了FBPA的全部信息,他这个‘带路党’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安琪拉看着莫渊说道:“他在走廊上拦住我,就是想托我问你一句——你对他到底有没有安排?他很害怕……害怕自己就这样被新一届的FBPA领导层遗忘,最后沦为这场权力更迭中的弃子。”
听完安琪拉的汇报,莫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轻轻拧着眉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片刻,莫渊睁开眼,淡淡的说道,“害怕被遗忘?这很正常,对于一条刚刚背叛了旧主的狗来说,最可怕的不是被新主人打骂,而是新主人不再看它一眼。”
说到这,莫渊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饶有兴致的看向安琪拉,眼中流露出一丝考校的意味,“安琪拉,关于里奥的事,我在讲述自己的想法之前,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你觉得,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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