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借力打力……
莫渊瞥扫了一眼正看向自己这边的艾娃,电光火石间,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阴云低垂,无数双眼睛,无数个镜头,此刻都聚焦在那只悬停在半空的手上,那是莫渊的手,指节分明,稳定有力,距离那枚沾满污泥的硬币仅有咫尺之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莫渊会接过这枚硬币时,这只手却停住了。
在罗伯特那双渐渐漫上血丝的眼眸注视下,莫渊缓缓收回了手。
他的动作并不突兀,却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罗伯特先生。”
莫渊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悯与肃穆交织的神情,像极了一位恪守原则的执法者,又像是一位不愿玷污信仰的苦行僧。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理解你此刻想要哪怕付出所有代价来换取心安的急切心情。”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些正疯狂闪烁的相机,最终落回罗伯特身上,“但正如伊莲娜检察官所言,正义是帝国法律赋予给每一位公民的神圣权利,它不是商品,不该被摆上货架,更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收回你的钱吧。”莫渊的眼神变得愈发柔和,“即使没有你的请求,将哈里森这样的穷凶极恶的罪犯绳之以法,也是我们联合特别调查委员会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既然站在这里,就代表着政府的意志,代表国家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的暴徒。”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呼应了刚才伊莲娜的表态,维护了委员会的“清廉”形象,又合理的给出拒绝的依据。
罗伯特——或者说代号“殉道者”的死士看向莫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躁。
负一和博弈发动的条件是“交易达成”,这一枚硬币既是筹码,也是契约的载体,如果莫渊不接,交易就不成立,因果链条便无法闭合,那他哪怕把自己的灵魂烧成灰烬,也无法伤到莫渊分毫。
该死……这家伙怎么和那个死板的女检察官一样难缠?
殉道者眼角的余光瞥见菲利普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在看表,戴恩正在和手下低声交谈,似乎准备收队,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委员会成员上车离开,这次完成任务的机会将彻底溜走。
必须要让他接下!无论用什么方法!
罗伯特那张布满风霜与泪痕的脸上,肌肉因紧张和亢奋而微微抽搐,他猛的踏前半步,将那枚硬币举得更高了。
“不……不!先生!您误会了!”
罗伯特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这不仅仅是定金……这是我这个废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了!”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而决绝,那种早已心存死志的目光,让周围不少围观的女性民众忍不住捂住了嘴。
“我的妻子死了,女儿也死了……这个家早就没了。”
罗伯特惨然一笑,“这枚硬币是我在女儿的储蓄罐里找到的,只要能看到哈里森那个恶魔伏法,我……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我会去陪她们母女。”
“先生,我不仅是在购买正义,我只是……只是想在临死前,把自己仅剩的一点东西送给能为我们做主的官员!”
“就当是感谢吧……这钱我带不走,留着也没用,求您成全我这点最后的心愿吧!别让我带着遗憾上路!”
说完,他竟是又跪了下去,重重磕起头来。
那卑微到尘土里的姿态,配合着那“遗言”似的说辞,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天啊,太可怜了……”
“收下吧!只是个硬币而已,这是他的一片心意啊!”
“就是,人家都要寻死了,这点愿望都不满足吗?”
“委员先生,别那么死板!”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偏转,记者们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手中的快门按得几乎要冒烟。
在这样的语境下,这枚硬币已经不再是“贿赂”或“交易”的代名词,而被赋予了“遗物”、“民心”、“嘱托”等沉重的道德色彩,如果莫渊再拒绝,那就不再是清廉,而是冷漠,是高高在上,是不近人情。
莫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好口才。
不愧是海曼的死士,这临场应变的能力,这调动情绪的手段,这裹挟民意的智慧,全都不可小觑。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灵魂刻印,恐怕真的会被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所蒙蔽。
在这种场合下,自己别说拆穿罗伯特的真实身份,就算有一丁点对罗伯特不利的行为,估计都会被第二天的报纸骂的狗血淋头,毕竟民众可不知道什么异能者,什么负一和博弈,他们只相信自己能看到的。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委员会主席菲利普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先是不满的瞥了一眼旁边依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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