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的伊莲娜,对方刚才的拒绝虽然合乎法规,但在这种群情激愤的特殊场合下,简直就是不知变通的蠢货,白白浪费了一次为委员会树立亲民形象的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挽回的余地,决不能再搞砸了。
菲利普向莫渊靠近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快速说道:“莫渊主任,别太拘泥于形式了,民众想看到的不是一群只会背诵法律条文的机器人,而是一个能与他们共情的政府。”
“那个罗伯特的行为虽然有点过激,但他毕竟是受害者的家属,某种意义上也是进步党的敌人。”
“而且……”菲利普瞥了一眼罗伯特捧着的硬币,漫不经心的评价道,“那只是一元面值的帝国币而已,在这么多媒体的见证下,没人会蠢到把这解读成受贿。”
“收下它,安抚好罗伯特的情绪,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好吗?”
“我们还得赶回去向首相阁下汇报今天的工作成果。”
说到这,菲利普轻轻拍了拍莫渊的肩膀,“这也是为了维护委员会的形象。”
莫渊侧过头,看了一眼菲利普。
这位政务处的高官此刻满脸的自信与从容,大概正盘算着今晚的庆功宴该喝什么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还迫不及待的想把身边的人也一并拉下去。
“既然主席先生都这么说了……”
莫渊似乎被菲利普说服了,脸上的纠结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以及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
略带遗憾的微笑。
那笑容落在菲利普眼中,只当是年轻人受教后的感谢。
但在艾娃眼中,那笑容却让她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罗伯特先生,你说得对,这枚硬币的分量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莫渊蹲下身,视线与罗伯特齐平,眸子里倒映着对方那种蕴含着喜悦之色的面孔,“既然这是你最后的心愿……”
“那么,我就收下了。”
话音未落,莫渊的手再次伸出,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硬币的刹那——
一股极其晦涩的能量波动以莫渊为中心荡漾开来,那是时间的涟漪。
他发动了从菲尔德那里复制来的能力——时间线干涉,将自身行动切入到“一秒钟前”的时间切片中。
在这个灰白色的时空里,罗伯特脸上那即将得逞的表情凝固得宛如雕塑,菲尔德、戴恩等人期待的目光也定格在半空。
莫渊淡漠的看了一眼罗伯特,心念微动,念动力发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罗伯特掌心的硬币,将其托起,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塞进罗伯特敞开的衣兜中。
紧接着,莫渊将手探入自己的口袋,摸出一枚面值与之相同的帝国币,并将这枚属于自己的硬币悬停在罗伯特摊开的手掌上方,念动力消散,早已准备好的两根指将其轻轻捏住。
说是偷天换日也好,瞒天过海也罢,在这段一秒钟前的过去里,罗伯特的“筹码”从未离手,莫渊手中的硬币则是属于他自己的财产,所谓的“交易”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下一瞬,时间线收束。
那个被修改后的“过去”,完美的映射到了“现在”。
在所有人眼中,他们只看到莫渊的手指极其自然的落下,指尖触碰到了硬币的边缘,稳稳的将其捏起。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溢出,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那枚硬币早已被掉了包。
莫渊直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微笑着朝罗伯特挥了挥手中的硬币,然后郑重其事的将其塞进贴近胸口的衣兜里,甚至还轻轻拍了拍,仿佛在安放什么稀世珍宝。
“交易……达成了。”
罗伯特看着那枚硬币消失在莫渊的口袋里,看着莫渊脸上那毫无防备的笑容,一瞬间,狂喜、解脱、疯狂……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让那张本就脏污不堪的脸扭曲得仿佛恶鬼。
四个人。
除了那个该死的女检察官,委员会的所有成员,包括身为主要目标的莫渊在内,四个目标,全部落网!
虽然少了一个,有些可惜,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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