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宝手搭在保险柜的密码转盘上,手指还没发力。
门外的人没等他应答,直接推门进来。
是李国强。
李国强裹着军大衣,风风火火走进来。
他瞥见王德宝站在保险柜前,桌上还摊着那份关于钱四海集资的内部简报,心里明镜似的。
“老王,你这是?”李国强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那个铁皮柜子。
王德宝干咳两声,收回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这不,大伙儿都在传那个钱老板的事。我寻思着,厂里这笔预付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
“不如拿去滚一圈,赚个高息?”李国强拿起暖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璇子昨晚特意找我,让我来给你提个醒,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
王德宝不服气地反驳:“连西关的王大发都砸了三十万进去,人家夜总会房契都抵押了。这钱四海要是个骗子,敢收黑道的钱?”
李国强把水杯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厂长,这是击鼓传花的游戏。”
李国强把庞氏骗局的底牌翻开:“他拿后面入局人的本金,去补前面人的利息,只要盘子在扩大,他就能一直兑付。等圈够了钱,人卷铺盖跑路。
王大发贪心,那是他活该。但你拿公家的钱去填坑,到时候资金链一断,你拿什么平账?挪用公款,那是要吃枪子的!”
王德宝听完,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多亏你来这一趟,这钱,烫手。”王德宝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李国强喝了口水:“不止是你,底下车间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这股邪风不压下去,年后开工都没心思干活,得开个会,把规矩立起来。”
下午两点,红星厂大食堂。
几百号工人搬着小马扎坐得满满当当。
底下交头接耳,嗡嗡作响,聊的全是黑塘村集资发财的事。
王德宝走上台,拿起铁皮大喇叭,用力拍了两下。
刺耳的电流声压住了全场的杂音。
“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件事。”王德宝板着脸,拿出当了十几年国营大厂一把手的威派。
“外面那个钱四海搞集资,我不管别人怎么眼红,红星厂的人,谁也不许碰!”
底下有人不乐意,小声嘟囔:“凭啥不让挣钱啊,人家一个月白拿好几百呢!”
“凭啥?”王德宝指着台下。
“就凭你端着红星厂的饭碗,谁要是把钱投进去,明天自己去财务结账走人!红星厂庙小,容不下想赚快钱的财神爷!”
铁腕政策一出,食堂里鸦雀无声。
工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拿手里的铁饭碗开玩笑。
这年头,红星厂的待遇在桐县是独一份,丢了这工作,回家得让老婆骂死。
见火候差不多了,李国强走上台,接下大喇叭。
唱完黑脸,该唱红脸了。
“大家想多挣点钱,这心思没错,但赚钱得走正道。”李国强声音洪亮。
“今天我在这交个底,五月份,咱们红星厂要进驻京城!”
这话一出,食堂里炸了锅。
去京城开分厂,那是多大的荣耀。
李国强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纸,展开:“厂里决定,抽调一批技术骨干和管理人员去京城拓荒。名单我念一下。”
他一连念了十几个名字,被点到的人喜上眉梢。
“去京城的,工资翻倍,包食宿。留在原厂的兄弟们也别眼红。”
李国强提高音量:“以后的红星厂,不仅在京城,全国各地都会有咱们的分厂。留在桐县的,都是建厂元老。
以后厂里搞股份制,大家都是股东,拿分红!咱们靠自己双手挣的钱,比投那个不靠谱的项目稳当一百倍!”
掌声雷动。
刚才还因为集资事被压抑的情绪,被这张大饼彻底点燃。
工人们交头接耳,眼里有了盼头。
几天后,京大开学前夕。
市火车站,人头攒动。
提着编织袋的旅客挤在进站口,到处都是打工和返校的人潮。
张健开着李国强的吉普车,把张璇和陈薇薇送到站台。
站台上的高音喇叭正放着齐秦的《大约在冬季》。
忧伤的旋律在喧闹的空气里回荡。
绿皮火车停在铁轨上,车头喷着白汽。
列车员拿着铁皮喇叭催促旅客上车。
陈薇薇站在车厢门外,她双手环住张健的脖子,眼圈发红。
“你办案注意安全,别老冲在最前面。”陈薇薇吸着鼻子叮嘱,声音带着点鼻音。
张健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知道了,你在京城也照顾好自己,有事用传呼机呼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黏糊得拉不开。
张璇提着帆布包站在旁边,抬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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